
乡愁,灵魂的归宿
每一个中国人,都有着厚重的“落叶归根”的情结,在心灵的最深处,总珍藏着一份浓浓的抹不掉的乡愁。无论离家多么远,无论离家多少年,无论年龄多少岁,无论是经历了多少深重的苦难,还是安享了多少荣华和富贵,总也忘不了家乡的那山、那水,那人、那乡音。
记得上小学时学过一篇课文,叫做《小河流过我门前》 :“小河流过我门前,我留小河玩一玩。小河摇头不答应,急急忙忙去浇田。小河流过我门前,我请小河站一站,小河摇头不答应,急急忙忙去发电。小河不肯玩一玩,小河不肯站一站,一分一秒也不停,日日夜夜奔向前。”身在异乡的我每当想起这篇课文,一幅醉人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在缎子般的蓝天下,极目远眺,青山绵延,高低错落,直到天际,与蓝天融为了一体。山腰,有枝繁叶茂的林木,有层层升高的梯田。大山脚下,云雾缠绕,隐约朦胧之中,是一片片挺拔的大树组成的森林,在近处,是一片片葱绿的田野,一片片平整的的农田。一条条弯曲的小径,将田野和农田分割成块块的方格。田野与庄稼的中间,是一栋栋房屋,一幢幢农舍。一条小河,一条浅浅的,清澈见底的小河,一条弯弯曲曲的,来自远处青山脚下的小河,就在我的村庄前流淌,流淌。这就是我心灵深处珍藏的家乡,我朝思暮想的地方。多少次,睡梦里梦到她;多少回,朦胧中回到她的怀抱。哦,我的乡愁,我永永远远也忘不掉,令我时时刻刻魂牵梦绕的故乡,我心灵中的纯水、圣山、热土、净地。

乡愁,就是晨曦初现,薄雾渺渺,清晨的露水打湿我的鞋子与裤脚,在微风阵阵,布谷声声中,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长辈们劳作在田野里。
乡愁,就是夕阳西下,炊烟袅袅。当我还在村边的小树林中疯打疯闹,远处传来奶奶那悠远的呼唤:小,来家吃饭啦!
乡愁,就是爷爷奶奶坟上那萋萋的青草,坟前那依依的柳枝。
乡愁,就是老家堂屋房梁上的燕窝里传来的小燕子呢喃的梦呓。
乡愁,就是雨后的小河中,放学后的我与小伙伴们在水中混打水仗,摸鱼逮虾。
乡愁,就是在冬日的阳光下,看着爷爷们叼着旱烟袋,嗅着他们胡子里喷出的浓浓的白烟,听着他们絮絮的讲古叙今,谈天说地。
乡愁,就是夏天的晚上和小伙伴们在树林中寻找着“知了猴”。
乡愁,就是秋天的深夜,窗外那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梧桐弹奏的催眠曲。
乡愁,就是除夕的夜晚,全家人坐在餐桌前,吃着妈妈包的水饺,给爸爸的酒杯中一次次的斟满浓香的白酒,听着门外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耐心地等待着更岁交子。

如今,人类已进化到了所谓的“信息时代”(当然,如恩格斯所说,进化的同时也是在退化)。有人慨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人追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人为了孔方兄而出卖灵魂;有人为了石榴裙而不要人伦;有人为了扬名气而廉耻丧尽。而我家乡的乡亲们却依然保持着他们的原始,他们的淳朴,他们的忠厚,他们的无华。陆游诗云:“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是啊,人世间的争名逐利,醉生梦死,尔虞我诈,坑蒙拐骗离我家乡的亲人们似乎是那样的遥远。若能再回到家乡的怀报,我感到自己会如闲云野鹤般的舒畅、轻松、自由。若能从陆游老先生“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则真是悠哉,美哉,幸哉。
哦,我村前的小河,不知你今天还安在否?不知你的水流还清澈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