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桃花岛诗社》(外九首)
本期诗人:韩俊
诗人和诗人之间
只有一首诗的距离
每一位诗人的
每一首诗
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诗人都活在自己的诗歌里
喜欢杜甫把杜甫的诗歌
当粮食吃进胃里茁壮成长
雨果生活在巴黎圣母院
陈忠实生活在白鹿原
现居桃花岛诗社
创立东邪派
修炼诗歌中的九阴真经
悟道知行合一
上华山论剑泰山封禅
《致妻子》
突然间
没有任何理由
像戴着镣铐的死囚
在爱的囚笼里
将自己终身监禁
没有理由
创造一个理由
也要来看你
管得住心
管得住语言
却管不住蹒跚的脚步
可以
忍着不给你打电话
不给你发微信
可是管不住飞蛾对火的思念
《致桃花》
十八年少轻狂
初到龙泉
只为了在满山的桃花中折取一朵
做我的桃花新娘
今年的桃花又一次盛开在龙泉
明明知道这花儿是桃树流出的血
我开始失眠开始疼痛
埋在心底的思念
开始了再一次的远行
桃花是趟过泪水的香
从化蝶到葬花用动人的故事雕刻美丽的爱情
悲剧继续上演扇面开满了桃花
重新拾起遗失的短笛把眼泪吹成哽咽
《致父母》
(一)
人的生命来自熟悉的故乡
回归遥远而又陌生的故乡
(二)
驾六匹马 侃侃而来
穿白大褂的女孩
美丽的女孩是眼泪的使者
指挥着九个铜鼎在病床前合唱
歌声单调 悠扬又绵长
歌唱贫穷 疾病和死亡
从那一刻起
我们每个人都庄严地把自己的名字
签在穿白大褂的女孩送达的
病危通知书上
衰老的父母亲
生命已经薄如那张病危通知书
躺在不停地咳嗽的病床上
病床旁边还是病床
(三)
红色的 白色的药片
是燃烧在流动的血液里
唯一的火焰
(四)
不停地用电话
用病危通知书
聚拢世上所有的亲人
也可以和陌生人握手
(五)
我静静地等待
等待从万里的秋风中
传来父母亲的好消息
从现在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关心未缴的水电费还有煤气费
我默默地祈祷
祈祷每一个躺在病床上
的亲人还有陌生人
和我的父母亲一样:病愈出院
《致仓央嘉措》
呼一次,吸一次,
人生就在呼吸之间。
风一程,雨一程,
谁和我风雨兼程。
我要去拉萨,
我要去布达拉宫,
不为别的,只为和你相见。
仓促的呼吸
起伏的胸膛
蹒跚的步履
举步为艰的拉萨
我来了
没有飘渺的梵音,
没有张扬的旌幡,
我孤独地伫立在布达拉宫的广场,
静静地聆听心跳的声音。
脱下袈裟离开布达拉
穿着节日的盛装
带着心爱的姑娘
我期盼和我奇迹般的相逢
相逢在八角路上茫茫的人海
一个不经意的回眸
换来刹那间的永恒
独自徘徊在八角宽阔的马路上
在布达拉宫你必经的路旁
我仔细把每一个角落寻找
从素不相识的容颜
到似曾相识的面庞
我逐一询问逐一的推敲
仓央嘉措
你到底在哪里?
阵阵袭来强烈的高原反应
让我眼前经过的每一位藏族的兄弟
自豪地告诉我
我就是仓央嘉措
《致银杏》
银杏坪的银杏树
因为孤独所以独一无二
在兴福寺的梵音中
坐禅了一千年
博大的胸膛中
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银杏叶
带着金色的诗句
沿着扇形的叶脉奔跑
舒展开透明的翅膀
驾着秋风
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
风雨中
屹立了一千年的银杏树
为兴福寺
竖起一面八面威风的杏黄旗
从千里之外归来
从第一个承诺中归来
归来是从失望的眼光中
溢出来的惊喜
陪你吃第一顿斋饭之后
在银杏树撑起的伞下
做一对幸福的人
《致向日葵》
像向日葵一样仰望
追寻太阳追求光明
他来了
将我和太阳吞噬
月亮成了下酒菜
从此黑暗更加黑暗
黑暗中,一切都静下来了
珍藏起摘下来的月亮
倾听太阳嗑开
向日葵心中密密麻麻的秘密
你不知道的地方
有人在无语张望
一只乌鸦在树上猖獗的笑
注:韩俊、李晓黎(合)
《致多彩的大同》
今天的大同
与往日的大同没有什么不同
阳光明媚的
天生桥下平静的水面
微微地涌起了诗的波澜
铺满青石板的山径
被马帮遗忘在大同的蹄声
和应着自来九顶山摩崖造像的呼唤
没有比楠木林更多情的主人
摇曳着阳光和彩虹
欢迎接锺而至的客人
《致石笋山摩崖像》
不愿意独自在摩崖
寂寞地站立
只为守候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
不愿意在日晒雨淋中风化
精心地守护我们初见的容颜
只为今生再次相逢
在邛崃大同古镇石笋山
摩崖,残缺造像与今生再度复活
千年的修行
只为在桃源与你相逢
《再次光临多彩的大同》
不去九顶山
膜拜石笋山
冷漠的摩崖石刻
不去寻觅楠木林
昨日逝去的足迹
孤独地徘徊在廊桥边
反复地吟诵着
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领悟徐志摩再别康桥
时的无奈
原来忧伤是如此的雷同
康桥依然多彩的大同依旧
命运如此的相似
多彩的大同
我只是你生命里
一个匆匆的过客
诗人简介:韩俊,祖籍山西太原、四川成都出生、属兔。毕业于郑州铁道警察学院,四川省作家协会,中国诗歌学会,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中国公安作家协会会员。桃花岛诗社顾问。出版诗集《六月的雨荷》。
其他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