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堪回首
叶向光
白驹过隙,不经意间,七十有四。人老怀旧,多有伤感之处。想我自幼漂泊,辗转流徙,胜似杜少陵之“天地一沙鸥”。
停笔多日,究中缘由,稼轩“可堪回首”,仿佛眼前。
那是公元一仟九百六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我等一干重返广阔天地,落户于下乌兰以力更村。这次落脚,称得上脚踏实地,一住就是十年光景。期间,经历曲折,引我回首常常,也可谓魂牵梦绕了。
我是返乡,却混迹于下乡知识青年小组,所以那里不少人至今误解。“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他们的事儿,我不由自主般地跃出圈外,竟往往再教育起贫下中农来,岂非咄咄怪事!
我从小在农村生活生长,历尽农家之苦,练就庄禾人之能事,适值秋收,正是大显身手之旺际,披挂上阵,斩获颇丰,村人惊叹,甘拜下风,为我再教育贫下中农打下了铺垫。
那时,农业学大寨,计工自报公议,我虽“出类拔萃”,自报九分,社员们众口一词评我满分为十,否则,别人设有谁敢满分了。往后,本队临队的年轻人向我投师学艺者比比皆是,一时间,叶向光名声大噪于全公社了。当然,劳模非我莫属了。那时的劳动模范,是靠原始的最苦最累而炼成的。在今日看来,似乎可悲可笑,但离开背景的妄评,是不足道的。(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