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按】近日,游客孙女士在社交平台发文,认为这幅鲁迅抽烟的墙画不妥,并在8月22日将此事投诉到了浙里办,建议将鲁迅抽烟换成鲁迅右手握拳的画面。但是, 8月24日,记者就此事联系了孙女士,她称自己是一名控烟志愿者,平时经常关注公共场所禁烟的话题。 8月25日,绍兴市文旅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今天上午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都表示这是历史的客观现实,而且也是绍兴鲁迅故里旅游的一张名片,要求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投诉盲目做出决策。” 大家的意见一致要求不需要修改,文旅局也会在广泛听取民意的基础上做出决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投诉而盲目更换。
作者:黄晓明
编辑:黄晓明
监制:对韵翁
配乐:没马的骑手
浙江绍兴鲁迅纪念馆的那面墙前,香烟袅袅,思绪万千。墙上先生指间烟火明灭,仿佛仍在沉思如何以笔为矛,刺破旧时代的铁幕。而今,这抹历史的剪影竟成争议焦点,一位控烟志愿者的投诉欲将香烟换作拳头,试图以今日之尺,丈量昨日之魂。这不仅是对历史真实性的漠视,更是将个人理念凌驾于公共记忆之上的僭越。当投诉者的微博账号最终被封,舆论场上激起的不是对投诉本身的讨论,而是一场关于历史尊重与集体记忆的深刻反思。
历史人物及其象征绝非任人捏塑的泥偶。鲁迅先生手持香烟的形象,早已超越单纯的行为习惯,升华为文化符号的一部分——那是他在深夜里凝视民族命运时的伴侣,是思考与批判的精神仪式。若以今之标准妄改历史原貌,无异于削足适履。试问:是否要因现代医学发展而抹去华佗的刮骨疗毒?是否要因性别平等理念而改写花木兰的巾帼传奇?历史的真实性与完整性不容篡改,它们是我们文化血脉中不可或缺的基因。那些试图以当下价值观重构历史的行为,不过是一场文化虚无主义的表演。 投诉事件折射出的,是一种日益膨胀的“道德利己主义”——将个人理念视为普世真理,要求社会为其让路。这种思维模式下,离婚率升高不反思情感教育的缺失而简单归咎婚姻制度,青少年沉迷手机不探寻亲子沟通与教育方式而一味指责科技本身。若这种逻辑得逞,我们的公共空间将沦为道德表演的剧场,每个群体都可以凭自身喜好删减历史、重塑文化。鲁迅先生若在世,想必会以犀利的笔触讽刺这种“道德洁癖”——正如他在《呐喊》自序中所言:“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但梦醒不等于要毁掉所有的梦,更不等于要否认曾经的存在。

公共空间的塑造需要多元声音的参与,但绝非任何个体的单一标准所能垄断。绍兴文旅局回应中的“广泛听取民意”体现了公共决策应有的审慎与包容。真正的文明进步,从来是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向前迈进,而非以今日之是非昨日之是。我们应该问的是:如何让鲁迅的批判精神在新时代焕发活力?而非纠缠于表面的香烟符号。若只做表面文章,即使将香烟换作拳头,也可能沦为另一种形式主义的空壳。 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我们需要的是鲁迅式的独立思考——既不对传统盲目崇拜,也不对新风尚简单否定。先生曾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真正的进步之路,应当建立在理性讨论、尊重差异的基础上,而非道德绑架与文化专制。当我们守护鲁迅手中那支烟时,我们守护的不仅是历史真实,更是一种多元包容的文化态度——允许历史以本来面目存在,允许不同象征在同一空间对话。
末法时代并非时代之末,而是价值重估的时刻。每一个时代都有其困惑与迷茫,但人类文明总是在各种声音的碰撞中向前发展。我们需要的不是简单的禁止与删除,而是更多理性的对话、更深入的理解、更包容的胸怀。正如鲁迅先生所言:“曙光在头上,不抬起头,便永远只能看见物质的闪光。”抬起头来,我们看到的将是历史的深度、文化的广度、人性的温度——那支香烟升腾的,不仅是一缕青烟,更是一个民族不甘沉沦的精神气韵。 让历史的归历史,让道德的归道德,让文化的归文化。在这片古老而又新生的土地上,我们既要控烟的健康倡导,也要鲁迅的批判精神;既要个体权益的维护,也要集体记忆的传承。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喧嚣中保持清醒,在多元中达成共识,真正走出非此即彼的思维困境,迎接一个更加丰富、更加包容的文化未来。


黄晓明 男 1960年4月28日出生,江西抚州市东乡区人。中共党员,退休干部。爱好文学,尤喜古诗词。先后有小小说、散文、诗歌见诸报端和微刊,并偶有获奖。系江西省诗词学会会员、抚州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黄城文学社会员、鹰潭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大中华诗词论坛会员、都市头条编辑、中国诗人作家网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