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县委领导河西区与红枪会的斗争。红枪会是一种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群众组织。当日军侵入中国后,某些红枪会曾起到一定保家卫国的作用,但也有的被日本人所利用。日本人在长清黄河以东收买了红枪会头子朱存贞(外号朱小辨),有三四万人,日本人送给朱存贞大洋马,给他配备钢枪队,日军头目亲自给委任朱存贞长肥平三县红枪会总头目。"红五月"运动后,日军利用我泰西党组织发生的“红五月”及"左"的错误,煽动红枪会与八路军为敌。
在日军收买的汉奸的煽动下,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黄河以东红枪会遍布各个庄,当时喊出的口号是"不反张(张耀南),不反(韩培成),专反夹小包袱的工作人员"许多基层工作人员和为我党工作的同志死在了红枪会的屠刀下。基层工作人员,都夹着一个小包袱,走村串巷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活动。我们共产党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大峰山抗日根据地,在数倍日伪军的疯狂进攻和扫荡中没被打垮,却跨在了红枪会的突然发动的反动暴动中。"红五月"极左"的错误换来了沉痛代价!
由于红枪会猖獗,长清县委、县政府、县大队在黄河东站不住脚跟,于1940年9月,在潘庄过黄河转移到黄河西。在黄河西,红枪会头子是赵传晋(仁里集镇联五庄人),1938年秋后,他的红枪会被八路军部队打垮,赵传晋从此一直藏在潘店日军的据点里。在潘店据点,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张汉民等人,以宴请赵传晋吃饭的名义,在赵的饭中暗下毒药,想把这个汉奸毒死,因药量不足,赵传进吃了有毒药的饭菜只是卧床不起,日本人只知赵有病,并不知他中毒,连赵传晋本人也不明白。
长清县委转移到黄河西后,随之日军对黄河西也非常重视起来,从济南调来500名日军、500名伪军坐汽艇顺黄河来到官庄,后进驻赵官镇,想用在长清黄河东的老办法整垮黄河西抗日武装。日军秘密把赵传晋从潘店据点接到赵官镇据点,企图让赵传晋在赵官镇重新拉起黄河西红枪会。日军的计划是以1000名日伪军为后盾,与黄河东朱存贞红枪会相配合,扶持赵传晋拉起红枪会,从赵官镇往西进行扫荡,把黄河西抗日武装从经常活动的20几个村子里消灭或赶跑,到仁里集(野鹊窝)再安个日伪军据点。
把赵传晋红枪会的总部也安到那里。日军的这个计划被打入潘店据点的地下党员张汉民探知,并及时将情报送给县委。县委和工委接到情报后经过周密研究,一致认为,赵传晋在黄河西地区拉红枪会多年,很有号召力,一旦在日军的帮助下再次拉起红枪会,红枪会就会成为日军的耳目和帮凶,河东的悲剧就会重演,党组织苦心经营的黄河西抗日根据地也还会丢失。"擒贼先擒王",当务之急就是先把反动透顶的红枪会头子赵传晋干掉,干掉赵传晋,敌人的计划就会落空。
利用各村红枪会到赵官镇集合的机会,县委从县独立营挑选了18名勇士,由副营长王省三带领,人人嗯配有短枪。当时短枪不够,就把县委、县政府领导人的、警卫员的短枪都集中起来带去。18人装扮成红枪会,头上戴着黄巾,背着大刀,扛着红缨枪,暗藏短枪,混进了赵官镇。几十个村的红枪会集中在赵官镇,准备第二天早上4点出发随日军扫荡。河西工委摸清了赵传晋的住处。夜深时分,18个勇士就到赵传晋住的院门外巧妙地把门叫开,勇士们进到里屋,赵传晋正在睡觉,没等他明白就把他擒获。带到大门口时被门楼顶上站岗的发现,战士们一看带不走,就一阵枪响将赵传晋打死,同时打死的还有赵传晋的一个亲信侍从。趁着混乱,勇士们冲出了村子。集合在赵官镇的各村红枪会,听说赵传晋被打死,都一哄而散。河东的朱存贞听说赵传晋被打死,吓得没敢过黄河参加河西扫荡。第二天济南来的日军和伪军照常进行扫荡,但没有当地红枪会的配合,他们势单力孤,加上人地两生,在仁里集西面被早有准备的大峰山独立营狠狠揍了一顿,没捞到任何好处,坐汽艇溜回济南去了。
战士们从赵传晋身边搜查到一个小包袱,将这一个小包袱带回,里面全是黄表纸上用朱砂写的书信,还有很多小册子,当交给县委领导人后,方知小册子是各村红枪会会员名册,黄表纸上用朱砂写的都是给各村红枪会头目的通知。赵传晋虽然被打死了,但红枪会并没有瓦解,在河西不能再给敌人留下利用红枪会的机会。县委派独立营战士,三人一帮,五人一伙,按名册上的姓名到20多个村子,将80多个红枪会小头目抓获,集中关押在一起。
为达到争取教育的目的,县委领导组织他们开会,每个红枪会头目也都来了保人,把赵传晋用朱砂写的通知都一一念给本人听:" xx 村, xxx 人是该村坛长,限你带多少人,在 x 月 x 日 x 时到 xx 村集合,如有延误杀你全家"。并向他们讲了党的政策和抗日的道理,宣布了赵传晋已被打死的消息。经过教育,他们都感到后悔,磕头表示悔改,并愿意为抗日做事。当时已是深秋时节,天气很冷,县独立营的200多名战士还都穿着单衣,白天冷得挺不住身,晚上冻得直打哆嗦,当时宣布让他们做200余套棉军衣,按大、中、小三种尺寸限期做齐交来,他们都异口同声地欣然答应,于是便将他们全部释放回家。不久,红枪会小头目们做的棉军衣送到,还送来了鞋和袜子。
1940年8月下旬,长清县委在黄河西吕楼村召开各区委、区政府负责人会议。泰西地委苏赖州传达了泰西地委在肥城尚里村召开的各县党政主要负责人会议精神,学习了毛泽东的《<共产党人>发刊词》和胡绳的《辩证唯物论入门》。会议决定:一、整顿区乡村党组织,向群众公开承认"红五月"运动中所犯的"左"的错误。二是组织短枪队打击红枪会中的坏头头。这次会议对于彻底改正红五月的错误,对于争取改造黄河西地区红枪会,扭转黄河西抗日斗争形势,起了重要指导作用。
同年8月,河西工委书记李祥调长清县委任组织部长,工委组织部长洛克(张洁泉)任工委书记。同年9月,根据长清县委、县政府关于健全基层政权,发动群众支援抗日战争的指示,孟可铭、陈捷生、高云超等十几人,组成了村级政权建设工作队。工作队先在桑海子、枣杨庄、郑坊等村搞试点,主要工作是宣传抗日和党的政策,进行选民登记,民主选举村长。这之前,各村村长都是旧政府的村长,抗战伊始,他们名望高,一般都让他们当村长。经过近2年的抗日斗争,各村的党员和年轻的积极分子在群众中树立了威望,民主选举后,这些新生力量多被选为村长。健全基层政权还包括整顿自卫队、健全财务制度、办识字班等。
1940年10月,长清县独立营一连在黄河东卧牛寨遭数百名日伪军和上千名红枪会围攻,独立营一连在弹尽粮绝后,十几名战士跳悬崖,在大部分人冲出重围,退到黄河西燕窑村(仁里集镇),又被赵官镇、潘店日伪军包围,突围后已无力再战,逃到辛店屯王家大院躲藏,日军紧追不舍,情况十分危急。日军人地两生,就逼迫当地伪自卫团搜寻,打入自卫团任团长的共产党员孔庆娃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一口咬定八路军不在辛店屯,已逃到别村。日军毒打孔庆娃,孔仍不改口,其他群众也众口一词,在当地群众掩护下,使独立营一连脱离了危险。
彻底铲除“红枪会”,及时清除汉奸特务。在长清这个1178平方公里的广袤大地上,红色资源星罗棋布,红色基因代代相传。每一寸鲜血浸染的红色热土,每一段感人至深的红色往事,都凝结着艰苦卓绝的牺牲奉献,铭刻着气吞山河的壮丽辉煌,是长清人民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是党史学习教育鲜活生动的教材。本故事讲得是在抗日战争时期,八区瓦解反动组织红枪会,武工队员击毙日伪特务的故事。
1940年,长清七区坦山汉奸头子朱存桢利用封建迷信活动,煽动红枪会暴动,并和长清、肥城、平阴的日、伪军勾结,被日寇封为长肥平剿共总司令。日伪军利用红枪会闹得最凶的是在长清县八区,当时村村都有红枪会的岗哨,每个交通路口,白天、黑夜都有红枪会的人,手执红缨枪,身背大砍刀,气势汹汹,盘查来往行人。
伪八区区队长张鹤泉被朱存祯封为伪八区剿共总队长,时常率领各村的红枪会在长肥平一带“清剿"、“扫荡”,杀害共产党干部,弄得民不聊生、鸡犬不宁。八区区委书记范辉,带了几个武工队队员化装成红枪会的成员,袭击了日伪八区区长兼红枪会总队长张鹤泉的住宅,把这个汉奸从家里抓住押到黄河西县政府经公审枪毙。狠狠打击了八区敌人的嚣张气焰。由于我们游击队在袭击红枪会的过程中,对一般会员作了宣传瓦解工作,争取了一批红枪会会员,转变过来为我们通报敌情,有的会员还在夜间身背大砍刀或持红缨枪为我八路军带路当向导,有时还为我们送信,经常使敌人的合围“扫荡”扑空、失败。
八区红枪会被我瓦解后,敌人对八路军游击队的“清剿"、“扫荡”更加疯狂,到处安插据点,甚至采用铁壁合围、远距离奔袭的战术,对根据地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使我大峰山根据地军民处在饥寒交迫的境地,生产、生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1942年我峰山八路军游击队针对当时敌强我弱的特点,改变斗争形势,化整为零,将游击队分散,以排、班为战斗小组,深入敌占区进行斗争。日、伪军的大规模“扫荡"经常扑空后,采取了新的花招,将当地一些流氓地痞、汉奸、流氓组织武装起来,并配备较好的短枪,利用中国人打中国人的毒辣手段来袭击、监视我军政人员和各村庄秘密党支部的活动,经常挨家挨户搜查,抓捕我地下党员,搜集我大峰山游击队和党政干部的情报。
八区王坡庄有个叫王荣庆的家伙,是八区广里据点的宪兵特务。这个家伙经常身背20响匣枪,张牙舞爪,欺压当地人民,只要他认为是“可疑”分子,就将人抓起来打得死去活来,民愤极大。距广里据点不远的潘庄游击小组,对特务王荣庆的汉奸行为非常痛恨,多次研究要找机会抓捕他除掉这个特务。
游击小组共有三人,两支老式手枪,一个手榴弹。他们的任务除了监视本村暗藏的汉奸特务外,还负责收集广里一带的日伪情报。一天突然得到一个信息,特务王荣庆的弟弟在平阴城的医院住院,王荣庆要前往医院探望。当时王云衡是潘庄游击小组的组员,为了弄清真实情况,他就到潘庄至栾湾村之间的途中侦察,上午的9点钟前后,王荣庆真的头戴礼帽,身穿蓝色大褂骑着自行车直奔平阴方向去了。
这时王云衡迅速跑回村子里向游击小组汇报侦察情况,经研究确定有王云衡、巨长祥、周传付三人藏在王荣庆从平阴返回时必经之路小山岭旁石屋中,守候王荣庆的到来。
当天下午黄昏时候,王荣庆从平阴返回来到小石屋前面时,说时迟那时快,他们三个游击队员从小石屋里冲出来,将特务王荣庆从自行车上踹翻在地,用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然后用绳子将其捆绑起来,连夜押送到八区政府驻地-——马岭庄,亲手交给了八区区委书记张志坚和区长张元昌。他们三人由于逮住特务王荣庆得到了区委领导的表扬,还奖励了500斤小米,当时他们怕暴露身份没有领取奖励的小米,大家都为逮住这个特务高兴。
八区区委领导针对当时形势对特务王荣庆进行了爱国主义教育,宣传了党的宽大政策,希望他改邪归正,不要为日本鬼子卖命,特务王荣庆痛哭流涕的表示一定会改邪归正,不再做坏事,并愿意为我们抗日政府提供情报,区委领导经过研究决定释放了他;谁知这个坏蛋死不悔改,他回到宪兵队后,不但不为我们抗日政府送情报,反而更变本加厉地为日伪军卖命。他搜集情报抓我八区委政工干事张子元、符连旺和游击队员赵二草帽同志,使很多游击队员家属和当地党政干部被捕,而且还煽动他们叛变,拉拢被捕人员当宪兵特务。并叫嚣要抓住王云衡等游击队员,报逮他之仇。当时,我武工队根据形势对罪恶滔天,民愤极大、给根据造成危害严重的汉奸特务本着杀一儆百,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坚决给予镇压,我八区武工队队员王云衡等人根据领导要求,乘广里据点汉奸头子刘希恩赶集之机打死了这个罪恶极大的汉奸。
除掉刘希恩后,特务王荣庆不但不收敛,在刘希恩被打死的当天就向日伪宪兵队长毛里海通风报信,告发武工队队员王云衡等人击毙刘希恩的事情,并在第二天亲自领着宪兵队、特务队长毛里海包围了潘庄,在村里进行大搜查,同时抄了游击队员王云衡的家,抓走了王云衡的父亲,逼迫王云衡父亲说出游击队的情况,并将王云衡父亲打得死去活来。王云衡的父亲,在敌人面前没有屈服,虽然被敌人多次使用酷刑,王云衡的父亲还是以“不知道"三个字和敌人作斗争。敌人对他无可奈何,就将其关在监牢里。后来,由地下党员、广里镇长陈吉友和村里保长出面,花了一笔钱,才将王云衡的父亲保释出牢。游击队一直想找机会除掉王荣庆这个特务,没有得手。
1944年,峰山县大队在八区武工队配合下,打下广里据点后,特务王荣庆没有能跑掉,第二次被八区武工队抓住,根据群众要求,我峰山游击大队把这个血债累累的日伪特务就地枪毙了,为当地人民除了这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