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啥样《泉城晨话》第429期

杨延斌

好人长得什么样，坏人是什么面孔，满世界的人，脸上都没有这样的标签。但是，人群里确有好人坏人之分。

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几乎是亲朋好友攀谈中，涉猎最多也是最广泛的话题。

一个人从生下来，就被人嚼舌头：这孩子随妈或者像爹……

孩子在成人前，人们会说这孩子懂事，日后一定有出息。但是，孩子时期的赞扬话，多数是亲戚朋友借夸奖孩子为由，实则是借故讨好大人。这样的赞扬话真诚度不高，最好不要太当真，更不能轻易把赞扬你孩子的人，定性为可以信赖的好人，也不要把说过你孩子丑的人，认定就是坏人。

人世间有一种讨好人的方式最廉价，也最有效：夸人家孩子好，赞人家老婆漂亮。因为许多的人生，就指望别人的唾沫星子过活。

人世间大多数人是好人，但坏人也确实不少。一个人的心里，总得对好人坏人有个起码界定。虽然好人坏人的脸上都没有标签，但好人坏人在社会行为上，总会留痕。通过留痕，不难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

我对好人坏人，有个起码“量刑”标准：少数人说的坏人，可能正是难得的好人；仅凭个别人说某个人好，可能这个人正是个很坏的人。一般情况下，某某人说一个人有多么好，多数情况下，是那个“好人”对“我”有多么好，我以为这样的“好人”，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同样，某个人嘴里的“坏人”，也可能在某件事上对“我”不好，这种人不一定真是坏人。

我心里的好人是这样的：某个人对我不一定好，或者曾经和我有过龃龉纠纷，但这个人凡事比较公道正义，能够就事论事，理智客观站在道理上以理服人，绝不以自己曾经的好恶论人，这样的人就是好人。有人明明看到某个人做了好事，但做好事的人和“他”是“死对头”，“他”却睁着眼信口不说人家好，这样的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我这样说比较抽象，还是举几个事例佐证我的好人坏人主张吧。

天下太大了，人心也太难测，不赶到事情上，或许多年在身边的同事，也很难看出好坏来。所以，我还是用故事说话。

我在黑龙江调回山东之前，负责厂工会组织宣传工作，其中，我还负责全厂工作范围内的摄影。有一次，上级要求职工办一个证件，人人需要两张二吋免冠照片。虽然到照相馆照一张还不到两块钱，但几千人加起来就上万元

我想不就是辛苦点吗，就主动向领导要求免费给职工照，这样，工会只是花几百元胶卷相纸钱，职工却省钱又不用跑照相馆。

当时我用的是理光5相机，算是比较先进的，所以我也自信能照好。但是，几千人的五官面相区别很大，有人照起来简单，而有的人面相有缺陷，我得争取把面相有缺陷的职工照得好一些，比如有人嘴歪眼斜，可能就在说话之间，在一瞬间会出现嘴不歪，眼不斜。有人面部痉挛，导致嘴眼歪斜，但会有几秒时间的表情，嘴不歪，眼也不斜，我必须抓住这个短暂瞬间。而要努力抓拍面部表情的瞬间，我就得长时间在镜头里盯住被拍摄者的脸。

坏人的心，就在这个节点开始发坏了。

比如有个车间的姑娘，长得很漂亮，但她似乎看见镜头就发晕，两眼不停地眨，我按了几次快门，底片都是眨眼的。我知道那姑娘是因为过于紧张，我就和她说笑话，结果她一笑一放松，眨眼就慢了。

这件事是在午前发生的，结果到下午上班，有关我的绯闻就传开了。从一个像肥猪一样的女会计嘴里喷出的话是这样的：“杨延斌看人家姑娘漂亮，以给人家照相为借口，足足在镜头里死盯了人家半小时。”结果到下午临下班，那姑娘的未婚夫把我堵在办公室。他对我们工会领导说：“杨延斌调戏我媳妇，你们必须严肃处理，不然我就站在厂大门口，让全厂职工都知道。”

工会领导也很意外。正在向我了解情况时，我看到窗外上午那个照相的姑娘，正快步向我办公室跑来。

她气呼呼对她未婚夫说：“你太伤害杨大哥了。我见了镜头就发晕，你也知道。杨大哥是为给我照张好相片，故意和我说说笑话，说着说着，我就不紧张了。你要不给杨大哥认错，我就跟你散伙！”

工会领导听明白原委，不但没批评我，反而以嘲笑的口吻问那个小伙子：“你还想让全厂职工都知道吗？”

那小伙子突然抓住我的手就往他脸上扇，激动地说：“杨大哥，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冤枉大哥了，请给我个面子，今晚我请你喝酒！”

只有那个胖会计看到了我给姑娘照相。没过多日，那个女人又把另一个屎盆子扣到我身上。

我在佳木斯返厂的火车上，遇见一个漂亮少妇领着一对双胞胎儿女，要去省城哈尔滨，状告一个凌辱她的基层干部。我听着愤愤不平，就给某报驻黑龙江记者站站长（朋友）写了短信，请他帮忙。结果那少妇很快就得到相关部门明确答复。他在返回时在我厂驻地下车，专门找到我答谢。结果又是那个胖会计编瞎话说：杨延斌在佳木斯可能勾引人家了，要不，人家咋能带着孩子找到厂里来呢？

像胖会计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我想提醒的是，在我们身边，就有时时处处发坏的人，这样的坏人见不得别人好，专找人家的软肋，或者用己之长攻人之短。对这类人，能防则防，防不了，也别惯着他们！

2025年6月16日于济南

      作者简介：杨延斌，笔名水务。《都市头条·济南头条》首位特约专栏作家。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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