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塔上的古朴树

              文/杨飞鹏

朋友，你可见过空中摇曳

生姿的古树

我见过。在古城黄州的安

国寺见过

一棵古朴树伫立在青云塔巅

静静地诉说着古城的世事

沧桑

嘉庆年间，玄冥鸟的种子

在青云塔顶发出微弱的呼吸

吮吸铜铃暗哑的檐角鸟雀

堆积的馈赠

生长出蛇虬般的根系

穿透塔石的缝隙直达地底

与风化的塔身反哺的裂缝

共同书写一棵树的史诗

它曾是苏轼丈量江涛的手杖

被春风泼墨成狂草

吞没凿痕，挑起云雾的锁骨

至今依然行云流水，风雨

中坦然

山一样的身躯擎天捧日

纤细的枝条仿佛与常娥的

广袖共舞

划出一线迷人的月光

炎阳下，银色水柱刺穿焦

渴的云层

每一片叶子舒展开绿色的

经文

当消防员的手指按下泵阀

便有放生池的龟鱼蹦蹦

跳跳

庆祝韩琦诵读的《论语》

又在根系里长出新的年轮

我曾经想登上塔顶，一睹

英姿

石阶上的青苔却咬住脚跟

逼得我跪向第四层拱门，

望树兴叹

只有退到塔底

看绿荫筛落一地铜铃的

骸骨

那些被风吹走的声响

已从根糸的褶皱里攀问云端

幻化成天使的低语

而我的影子被月光钉在

斑驳的塔壁上

与手杖一起各自丈量人生

的高度

抬头仰望，古朴树仿佛在

召唤

《作者简介》杨飞鹏，男，湖北黄冈人，诗书爱好者，偶有作品发表于部分纸刊和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