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选自百度
【编者按】:小说《淡蓝窗帘布》的二十四章中,蓝娜在经过漫长的二十一天住院治疗后,终于出院了。然而,她的心情并未因此变得愉悦,因为她发现儿子与她疏远了,与爱人之间的生活也变得更加简单,缺乏交流和探讨。同年春夏之交,春来作为出资方,聘请前厅和后厨经理的日式茶餐厅开业了,蓝娜也被大家称呼“经理”。她所谓的参与管理,也并未给企业带来效益。蓝娜多么盼望和自己连接的创造收益,和她连接的情感世界,和她连接的幸福生活。作为一个被懒散时间堆积起来的普通人,被花瓶一般呵护的“精神病患者”,蓝娜多么渴望得到来自家人的平常关爱。但心愿没有出现,因为她改变不了人们对自己的看法,几个月下来,她没有快速变好,只是经历愈多离奇。医生说服药别变化,需要长期服药,连续五年时间。她像最听话的一位患者。她想通过服药改变自己、通过这种生活成长和提升自己的综合智慧。找回丢失的自我,并不断壮大自己,成为真正的自己—和谐身心灵存在的,一个普通的女人,幸福的妈妈。【编辑】火凤凰(海外)
小说:《淡蓝窗帘布》
二十四
作者||白鸽子
离蓝娜预计的出院时间越来越近了。
还有一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她期待着那个日子,她已经回到了没有任何妄想的状态,蓝娜很务实,她知道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她和几个朋友道别,和女博士的道别最值得她记忆,因为女博士很冷静,女博士几乎没说什么祝福她的话。蓝娜说了一句:“我会来看你的。”
出院那天,爱人来了,蓝娜看着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蓝娜不会表达,蓝娜爱她的每一位家人,蓝娜爱别人的方式有点奇怪。她整体反应慢,心里想的还多出周围人,话说出来还慢出平常人,家里家外的事物还不灵巧。家人们看待她应该是,你怎么和我们不太一样。
经历了二十天的住院时光,蓝娜有了变化,可她并不知道,她的家已经在巨大变化,儿子和她更疏远了,爱人在思量让谁来照顾妻子,把蓝娜安放在哪里比较好呢?首选送到自己的母亲家。蓝娜乘坐在春来的本田轿车里,一路上春来一点儿都没有丝毫主动逗蓝娜开心的意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蓝娜也同频着自己的爱人,没诉说出任何一个点的委屈,没说出任何一个自己心中的愿望。在婚姻里不爱表达的两个人,她们很自然的又回到了相似以往十年的独属他们夫妻的太过独立的婚姻实质里。太过和谐,没有冲突,少有恩爱的他俩的相处。经历了这一场噩耗一般的风波,他们两个都变了,只是还不显现,彼此不清楚这将意味着什么灾难跃跃欲试。
蓝娜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过的虽然单调,但很有秩序。人们都说二十一天重复一种生活节奏,人的生物钟和做事感觉会形成一种定式。蓝娜的生活真的变化了,最起码她认知,她需要吃药。她已经在适应现在的自己了,习惯自己就是一个行动缓慢的人,像一个类似AD的老人的样子。这样的一场快速生病,快速治疗的过程带给蓝娜的是她在认可自己就是“精神病人”。她在一条思想认可,实际生活迎合的道路上。她体会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以往没住院时,她理解自己的不一样是,我有点漂亮,我嫁的爷们会挣钱,对自己娘家也比较大方,对自己也几乎没有限制,就是在儿子的抚养和教育上不认可自己,他们俩都有不同角度的依赖这个“妈妈”就是春来的母亲,忽略自己参与抚养和教育的重要性。
蓝娜的思考与行动越来越真切的把自己推向一个更大的深渊,每一步都是自然发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如“冷水下锅煮青蛙”。身心虽然不觉察,但已经身处危险。
“个人的感受”这个时候已经不突出重要了,大家都很务实,婆婆给蓝娜做饭,儿子和妈妈说几句话:“妈,我饿了,妈,这个好吃,妈,我困了,妈,你吃药了吗?”妈妈和儿子说的话:“大禹,妈妈想你了,你想妈妈了吗?你想吃妈妈做的什么,妈给你做。功课怎么样?和同学相处还好吗?”蓝娜和婆婆说:“妈,辛苦您了,帮我照顾孩子。”蓝娜不参与炒菜,她会择菜,洗菜和洗碗。
在婆婆家大约住了十天,蓝娜回自己家了,蓝娜和这个家不很亲,她不喜欢这个客厅朝北的房子。主卧的朝向是朝西。这个户型不影响采光,楼层16层,阳台的面积快二十平米,共两处,一处三平米,一处十七平米,冬天时风声很大,听起来有点可怕。暖气供应比较一般,房间的温度不高。在这里过夏天还是不错的,打开窗户,四下通风,比较舒适,一点点都不热。
蓝娜在这个家里和春来的相处确实太简单化了,以往就是简单,此时更加简单,他们不交流工作,不探讨生活,不一起购物,没有任何冲突,也很少一起感受亲密的爱与欣赏。对于儿子大禹,蓝娜一个人搞定的时候太多,大禹比较听话,尤其和奶奶在一起时,这个孩子是轻松的。他不是不喜欢爸爸和妈妈,只是妈妈比较木讷,爸爸比较强势,他和父母的相处就是有事说事,蓝娜和春来也是有事说事,有事说事的生活都是有弊端的,因为生活不是只有秩序,只有秩序的不是生活,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他们三个人中,尤其蓝娜的生活算不上丰富多彩,只是比较平稳的活着,蓝娜很多时候是围着爱人的爷爷奶奶,姥姥和一大堆亲戚,还有蓝娜的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蓝娜喜欢和大家在一起,蓝娜愿意听亲人们说话。说漂亮话和享受他们的生活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愿意欣赏这一切,她和周围没有心流,她和爱人春来,她和儿子大禹也缺少语言上的交流。
一家人没有什么针对蓝娜的改变,在对待和蓝娜的相处上,就是蓝娜和他们说,他们就回答一些,没有开玩笑,没有主动和她说。只是蓝娜越发内卷的厉害,她不开心,少有人搭理她。她怎么可能没有难过,自我不闹腾,不琢磨呢?似乎有个这样的声音在她的头脑里打转:“我是个精神病人,我不能拖家人的后腿,我要规矩服药,规矩睡眠,规规矩矩做个弱者。”
这样的时间过了两个月,蓝娜已经可以自己去医院拿药了,她的走路也不那么缓慢了,几乎恢复到原来的走路状态。这一段时间蓝娜的大姐夫还以蓝娜为主要合伙人起了一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大姐夫和大姐说了一下,都没和蓝娜的爱人春来商量就一个人带着蓝娜去办理各种手续,去补办身份证 ,那个照片简直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罹患痴呆病的病人。蓝娜晕乎乎的照相和签字,全程没有一点犹疑,一次提问。 蓝娜就是一个病人,就连到此刻,出院两个月,她都不知道以任何形式在保护自己。她确实被爱情宠哄过,被婚姻的美好眷顾过。但这些就是一个过程,她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被美环抱着。美过之后还会经历,更美,更好。
这之后的几个月,爱人筹划了约几十天,春来接手了一家火锅店,改造成一家日式茶餐厅,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比较排场的,大张旗鼓的正式开业了,占地五百平米,在三环路和四环路中间,不很热闹的一条街道上,蓝娜摇身一变当上了经理,只是挂名的,非后厨,非前厅,非采购。在这里的两年,蓝娜经历了她人生的最高潮和最低谷。高潮是她享受了美好的自己,一个已婚女性真真切切地在爱人给到的富裕的生活里,低谷是因为春来给团圆提供方便购买房子这件事,在告知上存在比较明显的不把蓝娜当家里人的问题,以至于自然而然演变成一大家子都不舒适,春来在好心办着坏事,她不知道,因为他不在母亲那里美言媳妇,已经就是大家不喜悦蓝娜。这下旧伤还健在,又添更痛点,把本就因为蓝娜不会相处,不懂言语美的生活过成了危机四伏,以致后来的千疮百孔,还没有一人通风报信给楚楚可怜的蓝娜。懦弱的蓝娜没有走心的任何一个家人,婆家人和娘家人都是理性和冷静的普通的人,大家都在不同程度的微弱出力着助力着蓝娜恢复健康,也可以理解成吃力的陪着她,陪着一个不会平常表达,正常节奏生活的“精神病人”。蓝娜一直在启动着自己之爱支撑她的存活——没有快乐的孤单的婚姻生活。很弱的她变得越来越丑陋,药物反应都来了,生活简单的后果不断显现,不懂科学技术,不使用高新产品,不接触有滋有味的生活,没有温暖,都是苦水,这一切吞噬着青年。
韩兰娜,北京籍,1973年出生在北京通州区永乐店镇,十岁随父母到丰台区定居。2018年至今已写了一百余万字的散文诗歌(发表在银河悦读中文网,网名,白鸽子)。喜欢心理学与哲学,近五年参加了危机干预系统学习,倾听师取证和家庭教育指导师取证。2024年3月加入中国第一个后现代主义诗歌流派“北京诗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