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湖的三棵老槐树
邵祺昌
题记: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所辖的商家镇和萌水镇,离我的老家不远也不近,所以平时很少去,更不知道他们哪些村里有老槐树。这次借着淄博市散文学会举办的“古树背后那些事”征文活动,根据学会公布的淄博市二级以上的古树名目表,我才知道在文昌湖辖区内有三棵老槐树,于是找朋友陪我去采访后,才写出这三棵老槐树背后的故事。

太师村的大槐树
在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的商家镇,有三个以“太师”冠名的行政村,即前太师、西太师、东太师。那么这三个太师村是怎样形成的?孰先孰后?且听东太师村82岁的解友琮老人慢慢道来。
明嘉靖《淄川县志》载:太师庄,县西北三十五里,张太师故宅。这张太师是元朝至正年间的太师,其名讳已无人知晓,据说村西有太师墓,墓碑毁于文革。只依稀记得墓碑大致意思是:张太师世居淄川(今博山域城),其三世孙张铅、张锡迁居今西太师之地居住,以先祖做过太师为荣,遂以官职太师为庄名。
明洪武二年,有解渊滨夫妇从冀州枣强迁居太师庄东的河沟一带居住,随着人口繁衍成村落,遂以“河沟”为庄名。至明朝中叶,太师、河沟两庄连为一村,因“河沟”之名不雅,官府不予入册,遂统称太师庄。因而在明、清《淄川县志》上只有太师庄,没有河沟庄,但村民以张家太师、解家太师别之。始迁祖解渊滨夫妇墓地在村北泉子山,2003年,解氏后人找到原碑,重新刻立。
自清中叶开始,有5户人家从太师庄迁居今前太师庄之地居住,后发展为村落,因地处太师庄之前(南),遂以前太师庄为名。由此,人们把原来的太师庄称为后太师至今。但是在清朝《淄川县志》上,仍只有太师庄,并没有前太师、后太师的记载。在上世纪60年代,笔者在淄博八中读书时,老师曾带领学生们去前太师村看过几次电影。
解放后高级社时期,前太师庄和后太师庄统称华光一社,1958年加入王村人民公社,两村分为前太大队、后太大队。1962年,两村划归冶头公社,同时后太大队分为西太大队、东太大队;1984年改称西太村、东太村,1994年随冶头乡合并到商家镇至今。
东太村北有一泉子山,山上有一眼“老泉”,永不干涸;人民公社时期经过改造扩容,命名为“双山胜利泉”,至今保存完好。老泉水源旺盛,积水成溪,自泉子山流经东太村后汇入白泥河,日夜不息。为方便村人生活,东太村的先辈们在大街两河沟的交汇处修建一座桥,名为“双龙桥”。
东太村有棵老槐树,坐落在东太大街“双龙桥”的桥东南侧,2023年被淄博市人民政府确认为二级保护树木,树龄300年,编号:37030600061。这棵老槐树主干高不足三米,树围3米,树干西侧自下而上有一道约15厘米宽的裂缝,从裂缝里可以窥见老槐树的主干已经中空,前些年村委采取了保护措施,在主干上端用一道铁箍紧紧地将其箍起来,防止主干继续开裂。老槐树主干以上分为4根主枝,整个树身高约15米,树冠东西约13米,南北约10米,如一把巨伞撑起。尽管老槐树主干上有着几处形状各异的大疤瘌,有的已经露出“白骨”,但倔强的老槐树仍然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解友琮老人说这叫“老槐树发芽——皮精神。”
解友琮老人说双龙桥的桥西南侧原来有一通带碑楼的石碑,内容为修建双龙桥的主事人和捐款人的名字,石碑毁于文革时期。这棵老槐树应该是在双龙桥竣工之后栽种的。
老槐树正北有一条小巷,小巷的东侧大街北边有一户人家,四合院至今基本完好,靠大街的南屋和大门还保持着原样。柜口式大门,门额上有“明经进士”牌匾,牌匾毁于文革“破四旧”,但挂匾的铁鼻子尚在。这套四合院的主人是清代宣统年间的明经进士解钟柞。明经进士是贡生,但村里人习惯上称其为进士。朝廷授予解钟柞的官职相当于副县长级别,但他辞官不做,在家办私塾,收徒教学,三里五村的很多人都是他的学生,其中一个学生当了长山县长,本村的一个学生解盛楠考中秀才后未仕,在崖庄教书。
传说在解盛楠去崖庄教书之前,崖庄的私塾已经换了多名先生,原因是学生给老师出难题,让老师难堪。解盛楠去崖庄教书的时候,提问学生,整本的《诗经》提问哪里,学生们都能熟练地对答如流,解盛楠心里暗暗吃惊。等先生提问结束后,学生们就要出题“考”老师了,解盛楠先发制人,说道你们不用出题了,谁知道诗经里面有多少个“子曰”?结果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来。解盛楠趁势说,你们先回去数数,数准了明天再来。
第二天早饭完毕后,解盛楠向东家辞行,说教不了他的孩子。东家一听就知道孩子们又难为老师了,就差人把几个孩子叫来给先生跪下,拿起小鞭子就要抽他们的屁股。这时,解盛楠也双膝跪倒在地,东家一见大惊,连忙请先生起身。解盛楠对东家说:东家,您不是在打孩子,而是在打我的脸,只要东家先让孩子们起来,我才起来。东家无奈,这才让孩子们先起来。孩子们起来之后,都抢着去拉先生起来,并保证以后好好读书,不敢调皮了。解盛楠看孩子们服软了,也就罢了。然后东家请解盛楠上座,孩子们再次跪倒,正式拜师。解盛楠在崖庄教书多年,名声鹊起。
有一年,今东太村里的一后生赶着毛驴去周村下河滩做生意,他做完生意后天近中午,就栓下毛驴去吃饭。但是不知怎么毛驴受惊后在集市上乱跑乱窜,给不少摊户糟蹋了东西,这后生还不知道,结果毛驴被周村街的主事人扣下了。等这后生知晓自己的驴惹出事端去讨要时,结果不仅毛驴没要回,反而挨了一顿打,主事人说不交上赔款休想回家。和这后生同行的村人一看没了招,就跑到崖庄去找教书先生解盛楠,让他想办法救人。
解盛楠思来想去,认为这事只有请明经进士解钟柞出面才行,就连夜赶回村里找进士老太爷商议。解钟柞说,我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能去得了周村?解盛楠说,只要您老肯出面就行,一切交给我来办。第二天一早,老太爷官衣官帽穿戴整齐,解盛楠找来村里的几个后生,用二人小轿轮流抬着老太爷去了周村。
太师村的这一行人来到周村街主事人的办公地方,门口当差的问明来由后报给主事人,主事人一听说是太师庄的来人就没瞧起他们,让差人回话说主事人没在家。这时,进士老太爷从轿子里出来说,既然你们主事的没在家,那我们就不麻烦了,我们去长山县衙找“小刷把”的了,说完起轿就走。这“小刷把”就是当时长山县长的乳名,此人就是进士老爷的学生。这差人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赶忙汇报了主事人。主事人一听来人敢直呼县长的乳名,后悔今天这事办得有些鲁莽,赶紧让差人去请他们回来。
这差人连跑带踮追出一里多路才撵上他们,差役张口气喘地说,你们不用去长山县衙了,俺主事人回来了。于是,进士老太爷一行人才回到周村主事人那里,只见主事人早已面带笑容站在门外迎接。
进得屋来,双方寒暄过后落座。这进士老太爷先说:我是太师村的明经进士解钟柞,自己平时管教不严,孩子没有看护好毛驴,给你们糟蹋了物品,今天我来就是来赔不是赔钱的。这主事人一听,来者是进士大老爷,哪敢再要赔偿钱,就连声说误会误会,并打发差人领着解盛楠等人去放人、放驴。周村街的主事人为了表示歉意,还留下解钟柞等人饮酒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太师庄的一行人才起身回家。从此,太师庄的人再来周村办事,一切顺风顺水,再也没有人敢找他们的茬了。
改革开放后,后太师村的人日子越过越红火,为了让下一代人了解村庄的历史,1999年立了村碑;为了方便村民的生活,2015年在村里立了大集,买卖非常方便,再也不用来周村买这买那了。2021年10月,后太师村的居民全部搬迁至文昌嘉苑住上了楼房。
现在,人去村空。村里只有老槐树还在桥头上坚守着,明经进士的四合院还在桥东安然无恙,当年明经进士解钟柞教书的南屋已经换了新屋面,双龙桥护栏上的几个“西瓜”“八棱”依然如故。桥下的河沟流水不息,村里没搬走的几位老人经常在老槐树下面坐坐,说说老一辈人的往事,谈谈新时代的幸福生活。
(讲述人:解友琮,东太村人,82岁)

夏侯村里古槐红
根据本次征文活动的《征文古树目录》得知,在文昌湖旅游度假区萌水镇夏侯村的胡胜基家还有一棵古槐,就想去采访写出来。
但是对于夏侯村,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村。不过夏侯村在我的记忆里,也有三个印象。第一是上世纪60 年代修建萌山水库时,我们村里的民工都住在夏侯村,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半劳力,没有资格出来当民工,于是和夏侯村失之交臂。
第二是在2015年参与编写《周村地名故事》的时候,记得耕夫先生写过夏侯庄“灵山桥”的故事。故事说夏侯庄南的范阳河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桥,不知何年何人所修,只知道在道光年间的一年夏天,范阳河发了大水,沿河两岸被冲走的树木裹挟着泥沙壅塞于石桥前,洪水猛兽,冲垮石桥,一泻千里。重达几千斤的石板如泥牛入海,有的“荡磨如巨卵”,有的不见踪影。
夏侯庄依山而居,出入就靠这座桥,石桥被冲垮,严重影响了村人的生活,于是村人公议重修此桥。大家有的捐麦,有的捐谷,还有人背着干粮外出募捐。经过两年的努力,总算凑够了修桥的资金。但是,开采修桥的石料却成了大问题,萌山上虽然到处都是祖祖辈辈开凿过的石窝,但有的被水淹没,有的被乱石荒草覆盖,上哪里去找可以采石的石窝?大家都犯了难。
有一天,村里有位老人早早起来拾粪,看见一石窝中有红光射出,直射天空,可他到了跟前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他感到奇怪,到了次日凌晨,他又约了几个人去看,还是红光冲天。此后夜夜如此,而且红光越来越亮,射得越来越远。于是,村里的主事人就集合了几个石匠,在那石窝里挖下去,想不到挖了不到二尺深,都露出累累巨石,大家都说这是神灵相助,倍受鼓舞,放炮开采,牛拉人抬,石料很快就备齐了。
最后,主事人组织全村劳力于次年开冻起工,夏秋农忙且河水泛滥时停工,这样断断续续干了三个春天,一座崭新的石桥又横跨河上。因为这次修桥有神灵相助,所以取名“灵山桥”。只可惜,这石桥现在已被淤埋于地下,永不得见。
第三是根据《周村乡村记忆》载:夏侯村位于萌水村西2公里,萌山以北。明朝前建村,因夏侯人家最早在此居住,故名夏侯庄,乾隆《淄川县志》上有夏侯庄的记载。
除此之外,没有夏侯村老槐树的一点信息,于是7月17日下午,我和韩克金老师慕名去访。
因为夏侯庄的古槐在胡胜基家里,所以我们进庄后就打听胡胜基家住哪里?顺着路人的指点,我们下车步行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隔着房顶就远远看见满树盛开着淡黄色的槐花,似乎嗅到了槐花的香味,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走到大门口,看到门是虚掩着,就没把自己当外人,推门而入,并亲热地喊道胡大哥在家吗?听见我们的喊声,胡胜基就从北屋里走出来,问我们来干什么?趁着韩老师与胡胜基客套的时间,我就拿起手机想拍照,结果被胡大哥严厉制止了,我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有些鲁莽。
我和胡大哥解释道,我们淄博市散文学会举办一个“古树背后那些事”的征文活动,你家的大槐树榜上有名,想来采访写一写。可是不管咋解释,胡大哥就是不配合。他说:“去年市里来挂牌的人我都认识,我这棵槐树新四军还在上面站岗放哨哩。我不认识你们,不能随便让你们写。”韩老师向前一步说,这位邵老师是“记者”,是专门写大槐树的。可胡大哥看着我的满头白发,不但不信,还问我要证件。看着如此倔强的胡大哥,我们既不理解又很无奈,听他说大槐树还与新四军有关,又不想放弃。最后还是韩老师和胡大哥达成协议,我们去村委找领导,让领导带我们来采访。
我们来到村委会,领导很热情也很支持,立即派人带我们去采访。看到村委会里来人,胡大哥确认我们不是骗子,才同意我们采访,可能他觉着刚才的态度不够友好吧,这下反倒热情起来,又是给我们找座位,又要给我们倒水喝。客套过后,我们就坐在古槐底下,听胡大哥给我们讲老槐树的故事。
胡大哥今年77岁,身体很硬朗,孩子们都去住了楼房,平时就他自己守着古槐在家里。这棵古槐是他祖上栽种的,但他不知道那一辈的先人,更不知道什么年代所栽。我问他家谱上有没有记载,他说没有。于是,我起身看了一下2023年市人民政府挂的二级保护牌,上面写着树龄300年,编号37030600060。
至此,看来古槐的身世就只能这样了,于是我就让他讲新四军在槐树上站岗的事情,这时胡大哥就来了精神。他说莱芜战役以后,新四军就来到他们村,还有东道开、李家营子等村都住了新四军。当时这座北屋是过道屋,一个姓吴的首长住在这屋的后院里,南屋里住着12个警卫员,他们轮流爬到树上的老股杈上站岗,在上面可以瞭望远处路上和水上的敌人。说到这里,我抬头一看,那个老股杈真的很宽绰,在上面站人绝对很牢稳。
胡大哥说,夏侯村前面有一条大沟,老百姓叫洪沟,坐船可以直接来村里。这时韩老师插话说,以前从周村到淄川的大道都是从夏侯村走,他小时候来这村里走亲戚,洪沟里还有船,来回都是用船摆渡。胡大哥说新四军一共住了七八天,后来就开走了。
我是退休的历史老师,现在还是淄博市红色故事宣讲员,恰好那天上午我刚给周村东街社区的小学生讲了1947年解放周村的故事,就给胡大哥纠正说,那不是新四军,是解放军,是陈毅领导的华东野战军。可胡大哥坚持说,他们都穿着灰色军装,看来胡大哥是先入为主,认定他们是新四军了,我也就不再给他解释了。
我看到老槐树朝西的方向有个大疤瘌,就问胡大哥是怎么一回事?他说,这是修建萌山水库(今文昌湖)时,他家里住着勘探队,当时朝西的树枝压在西屋的屋面上,他怕刮风扫坏了屋面子,就让勘探队的同志给锯掉了。除此之外,这棵古槐没有任何损毁的树枝,树身也没有开裂,更没有中空,看来胡家人对古树保护得很好。
胡大哥说,他家里也住过修水库的民工。这使我想起我二哥曾经是王村公社来修萌山水库的民工连长,民工未来,他和公社吴光渭助理就提前来村里号房子,是不是住在胡大哥家里?就和胡大哥说,我二哥今年84岁了,也是一个老民工,前些年很想再来萌山水库看看。经我和文昌湖区管委会联系,在2021年11月2日那天,二哥终于完成这个心愿。管委会不仅从市电视台请来了采访记者,中午还设宴招待我们一行,记得当时我还写了一篇《老民工梦圆文昌湖》的公众号来宣传这个事情。
我又问胡大哥,文革时期这棵老槐树有没有被红卫兵破坏?没想到胡大哥理直气壮地说:“我家是贫下中农,他们谁敢来?新四军在这棵老槐树上站过岗放过哨,谁要是来破坏,我就和他急了!”看到胡大哥对老槐树如此深情,心想怪不得这棵老槐树保护得如此好,对第一次进门时胡大哥那种高度警惕的态度,也就释然了,不仅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有点肃然起敬了。
夏侯村胡胜基家这棵古槐,在我写过的老槐树中,是唯一没有树身开裂中空的老槐树,是唯一承载着红红色故事的老槐树。愿老槐树在胡家人的保护下万古长青,愿老槐树保佑胡家人世代平安。只是由于古槐在院子里,拍不到很理想照片,但想到能够成功采访,也就心满意足了。
采访完毕,我又突发奇想,如果把胡胜基的家打造成红色教育基地,让胡大哥给孩子们讲讲新四军的故事,讲讲修建文昌湖的故事,讲讲老槐树的故事,那该有多好啊!
(讲述人:胡胜基,夏侯村人,77岁。)

水磨头村访古槐
今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的萌水镇水磨头村,坐落在萌水村东北一里处的范阳河北岸,东邻滨博高速公路,西依庆淄路。
为寻访水磨头村里的老槐树,7月17日下午,我邀60多岁的萌水镇扈家村的好友韩克金与我一起去水磨头村。我们从周村出发,不一会儿便来到水磨头村西,见有一通1998年刻立的村碑,上书“水磨头”三个鎏金大字。于是我们下车,寻访古槐由此开始。
对于“水磨头”这个村名,我是陌生的,更不解其意。据村碑内容可知,村南有一石岭,虽遭范阳河水千年冲刷而丝毫未损,并迫使范阳河南来之水在此打个转磨而东去,因此得名为“水磨头”村。
我们进村后找到村委大院,恰好村书记时孝涛不在办公室,通过电话联系,时书记让71岁的村委王兴国带我们去老槐树那儿看个究竟。路上,王兴国给我们讲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据老一辈人传说,很早以前有一位皇姑,住在今水磨头村南边,其院落紧靠范阳河。有一年夏天,连日倾盆大雨,范阳河水暴涨泛滥。洪水冲进皇姑的院落,皇姑走出院门想逃生,不料门外的洪水立即没过了皇姑的头顶……待皇姑被村里人救起后,问及她的身体状况,皇姑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刚才水没(mo)头了。”后来,在这个村落就以“水磨(没)头”为名。
村碑凿凿,传说优美。可是水磨头村的在人民公社时期称“水磨”大队,1984年后称水磨村,这省略了“头”字的行政村名,可就与原来的寓意相差甚远了。
王兴国还说,这次洪水灾害给皇姑造成了重大损失,皇姑把灾情上报给朝廷。皇帝下诏给皇姑拨付救灾银两,并让皇姑一家另择新址重建家园。但皇姑念村人的救命之恩,不舍得搬离此地。为了不再遭受洪水祸患,便在石岭上的高广之地,重建新的家园。由此,皇姑新家的所在之处,被村人称之为“皇姑顶”,其名流传至今。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村南的范阳河之滨传说中逼河水拐弯的石岭处,看见有一溜10余米长的花岗岩巨石,两头的巨石格外突出,就像一头一个大哥挽着一些小弟弟,挺起胸膛,任凭水拍浪打脸不变色心不跳,勇敢地保卫着它们身后的村庄。此情此景,不由让人心生敬畏,水磨头村,万古长青!
石岭之上,有一青砖黛瓦的古建筑群。我们随着王兴国拾级而上,看到了环青院、观音庙、关帝庙等庙宇。这时,村书记时孝涛也匆匆赶来,和我们一块参观庙群和古槐。
“环青院”不仅有整齐的院落,门外也有石碑。据碑文内容可知,传说明朝中期,水磨村居住着张国老的弟弟张中发,此人极有文才,书法超群。他建造了一座大花园,种植奇花异草,还养着两只仙鹤,池塘中设珊瑚奇石,群鱼追逐游戏其间。张中发陶醉于美景,兴之所到就抓起青草一束,为花园写就“环青院”三个大字,并请人刻石立碑。古老的环青院历经沧桑,至近代已破落不堪。1996年3月,环青院得以修复,重现昔日风采。2010年7月,环青院被公布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据说,张中发还同时建设了青龙山、观音庙、关帝庙、淘米泉等景观。可惜这些名胜古迹或年久失修,或人为破坏,都已颓废败落。1996年,村两委与村民多方筹资,重新翻建。今关帝庙内供奉有关羽、关平、周仓之泥塑神像,观音庙内供有观音菩泥塑神像,在青龙山、淘米泉旧址重新立碑,勒石以记。
在淘米泉的碑文中,记载着一个故事。 水磨村南有一泉,泉水清澈透明,长年不涸。张国老在世時,皇帝前来探望国老,便问起此泉,国老说民间妇女炊饭淘米都在此泉,此泉不但水质好,并清香可口。皇帝抬头看看左边的槐,俯身瞧瞧右边的泉,泉清树绿,岂不美哉!当即赞曰:“山青水秀繁树密,花园别致寓逸情。”时至今日,淘米泉还是那样清澈纯洁,老槐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
水磨头的古槐,坐落在范阳河北岸石岭之上的淘米泉之上、环青院东侧。我们走近古槐,看见古槐的底部有五角护栏围绕,主干4米多高;靠墙的树冠把环青院的院墙遮挡了10余米之长,一半院里,一半院外,使得环青院与古槐融为一体,别有特色。古槐主干的南侧从下至上有近两米的树干开裂,古槐的枯干裸露着,但是两侧的树皮却仅仅围抱住树的枯干,阻止其继续腐朽,这段枯干上面有淄博市人民政府在2023年悬挂的二级古树保护牌,编号为37030600059,树龄约300年。王兴国说,他们小时候经常从这朽木上刮取如筷子长短的朽木作点燃爆竹的引火条;70年过去了,古槐似乎没有长粗、长高,还是那么强壮。
站在古槐树下,向南眺望,文昌湖湿地就在眼前,下面长长水磨头大桥横跨在范阳河上,拦截范阳河水的石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道道金光,远处有淄博水情展馆、萌山萌水联合社展销厅、范阳河便民服务中心等崭新的建筑群,尽收眼底。
看完了老槐树,时孝涛带我们去看看这些新的展馆、展厅,看到门口上有淄博市水利局授予范阳河为“幸福河湖”的牌匾,我想,不仅仅是范阳河是幸福河湖,这水磨头村民不也是幸福村民吗!
参观完这些新的厅馆,我们与王兴国、时孝涛握手告别,然后顺着文昌湖的环湖路返回周村。路上,又收到时孝涛微信发来的“水磨遗址”的资料,原来还有一处景点我们没有参观。材料记载:在水磨头村东南200米处,还有一处龙山文化遗址,被政府命名为“水磨遗址”,1997 年被公布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根据时孝涛提供的《周村乡村记忆》记载:水磨遗址面积约3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厚约2.5米,采集有龙山文化白陶鬻、素面黑陶鼎等残片。该遗址为台地遗址,西临范阳河;南部宽 100 米,北部宽150 米,南北长约200 米,面积25000 平方米;文化层厚约2.5米。遗址地表采集遗物有龙山文化陶罐、陶簋、鼎足、商代陶鬲、陶甑等。该遗址为龙山、商、汉代文化聚落址。
读后心有感慨:从古至今越千年,水磨头村换新颜;范阳河水流不息,古槐繁盛正当年。
(讲述人:王兴国,水磨头村人,71岁;材料提供者,时孝涛,水磨头村书记、主任)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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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般伸先生纪念毛泽东诞辰13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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