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本地气象部门和媒体均预报,有一场大雪将降临,朋友圈沸沸扬扬,我的心情竟然如孩童般雀跃,多么盼望一场雪啊!
今日上午九点多钟,姗姗来迟的雪花零星飘下,我想,一定会如预报所说下一场大雪吧。但终未如愿,那些洁白的精灵只是昙花一现,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天气好似转晴了,我不免感到些许失落和遗憾。
在我的记忆中,故乡的雪每年冬季都会如约而至,童年的冬天也格外寒冷。大人小孩在下雪天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上学时很多同学都提着一个带把的土陶瓷烘钵,底部装满木屑、棉花壳等捂紧,用稻草引燃后洒一层灶灰,上课时放在课桌底下,将脚放在烘钵上取暖,下课后拿到课桌上烘手。大部分男生都戴棉帽或76式军帽,有的男生戴一种老人帽,只露出两只眼睛,那种帽子还有一个别称“狗钴洞”。女生人手一条围巾,颜色各异,色彩缤纷,在学校时系在脖子上,放学时围在头上。
课间休息一刻钟是快乐的时光,同学们或使劲跺脚,或十几人在教室墙角挤怼取暖,还有一种叫“怼鸡”的游戏,参与者用手盘取一条腿,单腿站立,用膝部向对方攻击,也可一对一,一对三,谁的盘起的腿脚先落地为输。一阵活动之后,浑身充满暖意。
放学路上,调皮的同学会打雪仗,把雪捏成团状,向对方投掷,尽管手、脸冻得通红也毫不在意。
故乡的雪有时一下一尺多厚,白茫茫一片,大人们说瑞雪兆丰年,盖住庄稼,冻死害虫。但我每当下雪时,望着满天飞舞飘落、堆积的雪花,我常常在想,要是天上下的是面粉和棉花该多好啊。
故乡的下雪天,每家都会在堂屋燃一堆火,邻里乡亲围坐取暖话家常、议墒情,烘烤衣物,有时在火堆下焐几个红薯,那就是难得的美味。
大雪慢慢溶化的时候,每家屋檐都挂满长长的冰凌,我和小伙伴们用竹竿将它敲断,当冰棍吃。大伙伴们则在晚上拿着手电筒,搬着梯子,在盖稻草的牛掤和草垛掏麻雀,那时候麻雀是“四害”之一,家乡的麻雀特别多,成群结队,白天飞起来遮天蔽日,又肥又大。
我喜欢下雪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睡懒觉,等母亲一早卖菜回家,做好热腾腾的饭莱,喊我们吃饭才起床。
下雪的日子,也是母亲最辛苦的日子。母亲一早四点多钟就起床,在自留地砍白菜、拨萝卜,收拾好用箩筐担着穿乡叫卖,有时在家里做好水煎包子和烧饼冒雪出去售卖。回家时就在集市上买回一些小鱼、鸡架子、豆腐等,和白菜、萝卜一起煮熟,放点葱蒜、辣椒,炖在小土炉子上,热气腾腾,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热乎,母亲的脸上就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的故乡啊,雪花那个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