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江梅噩梦 1  

     当时我见江梅姐姐还沉浸在“牡丹痛落初开日，恶雨砰池毁菡香”的意境中，拉起她的玉手，顿觉冰凉透骨，不无关切道:“梅姐姐，你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心酸往事，今天工作上没什么事，不妨给我们讲一讲，看看我们能不能为你分担一些，就是不能分担，讲出来比憋在心里强，如果憋出个好歹可是我紫霞的罪过！”杨玫和丁兰齐声附合道:“此说最当。”

         梅姐姐长叹一声道:“也罢！说出来给你们提个醒，这尘世险恶无处不在，希望你们不要像我成为被滚滚红尘吞噬之人。”

       “哪里话！既然我们四人已成为好姐妹，就应知无不言，虽没有像《三国演义》里的刘、关、张桃园结义那样，然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总可以吧！”紫霞恳切道。

        “对！那我们就来个义结金兰，不求同日生，也不求同日死，只求工作上互相帮助，生活上互相关心和照顾，在红尘滚滚中笞腐鞭贪，做一个志同道合的同性知己总可以吧！”杨玫提议道。“好！就这么办！”紫霞赞道。

         四人摄土为香，虔诚地祷告天地，史上最简单的义结金兰诞生了。江梅为大姐，下面依次是杨玫、丁兰和紫霞。“今天就听听大姐的故事吧！”紫霞道。

         江梅拢了一下漫过腰际的香发，擦拭了一下眼角，听她悲切地道来:

        说来话长，在我三岁时被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从公园里抱走，被卖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是什么公园记不清了，只知道我的家是在成都。在八岁时又被骗到了陕北，说是找我的亲生父母。我也不知当时的老太婆，是怎么知道养我的那家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因找爸爸、妈妈心切才被骗到陕北。这个地方很穷，一户张姓人家把我买下。据说买我是为了长大给他家做媳妇。这里有一个风俗，有男孩的穷人家提前给家里的男孩定亲，提前买一个和家里年纪相仿的女孩，像拉扯小猪一样拉扯大，到时再拜堂成亲。既省钱又实惠，还要白白给他家干十多年的杂活。

        十七岁时，我已经出落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肤如凝脂，面若桃花，1米70的个头，前凸后翘，长了一副魔鬼的身材。一双凤目，清澈如水，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我对梅花情有独衷，常把梅花插在头上。曾写过两首咏梅诗：

                              一

   几许梅花落寿阳，东风惹梦沈庄乡。

   红霞晕晕疏疏影，紫瓣盈盈淡淡香。

   和靖应怜肌骨瘦，师雄犹恋树枝芳。

   彤云催绽寻常事，水浅横斜总溢彰。  

                              二

   小梅雪霁月痕初，一点嫣红入画图

   疏影横斜香袅袅，虬枝静待馥徐徐。

   周情短咏倾杯尽，柳思长歌赋曲妤。

   健笔挥来衔锦句，冰心洁骨记行书。      

         在我走向以唱歌做为谋生手段时，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江梅。要像江边的梅花一样，傲生尘世，经得起灯红酒绿，红尘滚滚的侵袭。

                绝世容颜惊村落

                 狂蜂万只扑身来

      十里八村的有钱人慕名而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把张家人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赶紧商量我和他家孩子的婚事。此事提出把我吓得半死，当时我正在读高中，由于天生一副好嗓子，又爱好唱歌，参加了学校的文艺队，成了有名的校花和台柱子。各科成绩名列前茅，梦寐以求的大学梦已经向我招手。张家的男孩大我两岁，叫锁柱，大名叫什么始终未问过，他是一个患有严重弱智的残疾人。据说他的父母是因家穷近亲结的婚。柱子长年无所事事，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没听他说过一句流利话，让我和他结婚，无异于要了我的命。

     读完中学，张家就不允许我升学了，给他家种地和做各种杂活。我以不耽误种地和做杂活为保证，也没换来继续读书的可能。后来我喝农药以死相逼，才取得了继续读书的机会。读书的费用，据说是一位不愿透露名姓的好心人捐助的。我的大学梦将要成真时，络绎不绝的提亲人，这个不该出现的万千烦恼丝，毁掉了我的读书梦想。张家怕我这只凤凰飞走，给我下达了成婚的通牒。如不和他家孩子成婚，不允许我跨出家门半步，每天派人看守我，那时正值深秋。

        说句心里话，十年来张家待我还是不错的，从没打骂过，只不过杂活多些。为了读书我每天都要早早起来，把一天的杂活尽量做完，做不完吃完晚饭再做。天天年年如此，可见我付出了同年龄段不可思议的繁重体力劳动。尤其是女孩子青春期来临时，生理上的变化我都咬牙挺过来了。夜深人静时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望着窗外的明月，凄凉的孤独感时时啃噬自己，失去亲生骨肉的父母一定会以泪洗面，肝肠寸断。我那可怜的父母啊！您们的亲生女儿现在正经受着人生最痛苦的折磨和罹难，孤苦无助到了极点。这是哪辈子的冤债让我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来偿还，嫁给一个痴傻人！当时我写了一首小诗来发泄自己的无奈与无助。其诗道:

    暗里啼瘖心卷冷，为何弱女运非常。

    冰轮夜半窥悲泣，万叠流云伴泪光。

         孤单冷落、凄凉伴我到天明。不管怎么说还得面对现实。一想到要嫁给一个弱智、呆傻的残疾人，我心里就痛得流血。经过几个昼夜的冥思苦想，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逃婚。那几天，我佯装开心的样子来麻痹张家人，利用筹备婚礼的机会，随张家父母到县城买新婚服装时，在百货商场一闪身，挤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我是带着愧疚的心情逃跑的。张家养育我十年，虽然吃尽了苦头，一想到张家养父母鸡飞蛋打和那期待的眼神以及那满脸沧桑，痛得我简直要崩溃了。如果不是逼婚我绝不会逃跑的。学业有成后，找到一份工作，好好孝敬一下养父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再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我的逃婚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种负罪感时时在啃噬我的身心，至今都在隐隐作痛。

                      江梅噩梦 2

       从商场逃出后，我漫无目的闲游在大街上。到了晚上，饥饿来袭，因手无分文，只好找到火车站，在候车室里暂栖一夜，饿了用水充饥。在此邂逅了一名青年男子，高高的个头足有一米八0，长相很是英俊。他见我多次去饮水有些好奇，试着问我:“姑娘，你怎么这么口渴？”我说:“打发时间呗！”就这样我们攀谈起来。通过攀谈得知他是在外打工，在候车室过夜也是为了节省宿费。到了早晨，他去小卖部买回两根香肠和两个面包聊做早餐，边吃边和我继续攀谈。他不吃东西还好，这一吃东西把我的饥饿感进一步诱发出来，很是难忍。要知道我已经一天一夜未吃半个饭粒，加之逃婚之前没心情吃饭，几天的失眠思虑，体力有些不支。为了躲开他吃东西的诱惑，我站起来想离开去喝水，忽觉天旋转，两眼一黑，晕倒在候车室的座椅上，不省人事。

         醒来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只见屋中四壁挂满了灰尘，好像许久没有人住了。一铺土炕上铺着兰色红格的人造革，地下靠北墙下面是用木板塔成的简易床，上面铺着一床新绿绸缎褥子，褥子下面是两寸多厚的海绵垫子。自己正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床新红绸缎被子，下身私密处隐隐作痛，用手一摸，大吃一惊，腥红的血粘了一手，原来已被破处。这一惊非同小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离虎口又入狼窝，不觉失声痛哭。

         哭声引来了青年男子，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伸出茁壮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打起自己的嘴巴。边打边说:“请姑娘原谅我的鲁莽和过错。”我气得语无伦次，说:“什么……鲁鲁……莽！你是……趁趁……人之……之……危！是……是在……犯……犯……犯罪！是在……要……要我我的命！我要……告……告你！！”

        “你怎么告都可以，你就是要我的命也可以！”他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走到外屋拿来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尖刀，塞到我的手中说:“姑娘如不解气，现在就可以杀死我，我毫无怨言。”说完，把脖子一挺，做出引颈就戮的架式。

        我何曾见过此种情形，吓得瑟瑟发抖道:“快把刀收起来，我们从长计议。”我上前把刀抢过来，顺手放在了床底下。只听他大声道:“不行！你起码也得狠狠打我几下解解气！”我真是欲哭无泪。“打你几下就能换回我的清白之身吗？我是哪辈子做的孽遭此等侮辱和报应，我的命好苦啊！”说完我泪如泉涌，扯起被子的一角，掩住面部号啕一场大哭。这一哭哭得天昏地暗，眼中溢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都不能下床。他端来的饭菜全被我摔在了地上，萌生了撒手人寰驾鹤西去的念头，写下了两首呼天抢地的绝命诗。

                              一

  此生已断红尘念，命舛呼天眼黑昏。

  深夜熬煎苦吞尽，清晨泣血泪倾盆。

  节贞痛毁悲人世，操守成湮失美媛。

  燠热不知何处暖？芳辰未到做冤魂。

                              二

  泪洗晨妆素女惊，渐消肌玉觉身轻。

  洁花已做残芳瓣，败柳羞迎丽日明。

  满院飞霜摧叶落，一天寒月照虚生。

  回肠九曲伤心夜，唯有凄凄弃世情。         

         弃世之念一定，我就寻找自尽的手段。思来想去无有妥当办法，捱至深夜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想起了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我摸索着床底，试探着拿到了尖刀，用手指拭了下，十分锋利。在即将告别尘世之时，我思绪万千，想到了很多很多。从三岁被拐到八岁被骗，十七岁逃婚又被奸身，这一系列的厄运怎么都降到了我的头上？直至今天将要告别人世时，都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更不知自己姓什名谁，我的亲人究在何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苦不堪言。我的身心再也承受不住了，只有一死才能一了百了，脱离苦海得到解脱和清静。想到此，我毅然决然地割破了左手腕的动脉血管，鲜血泉涌般喷出。我带着人生的眷恋和不解，听着那由强渐弱的噬命滴嗒声，感到了超脱，不知不觉中渐入冥境。

         也是我命不该绝。青年男子给我破身后，被我赶出了那破败的房屋。没想到他就待在外间屋中，在我割腕自绝告别人世自怜时，他感到了异样，听到我的长吁短叹后没了动静，他轻轻把门推开了一道缝，因为我割腕前还点着灯，看到这一幕时，吓得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床前，把床单扯下一条，将滴血的手腕紧紧扎住，迅速地送到附近医院，经过抢救，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抢救过程中，由于血浆不够，他恰好和我血型相符合，给我输了一千多毫升血液，及时把我抢救过来。

         主治大夫在我醒来时，感慨地说:“姑娘，你天生丽质怎么竟寻短见？实在是太不应该。要知道父母养你一回不容易，尤其是你的妈妈，从十月怀胎到一朝分娩，其中要经过多少痛苦和不易，你就这样轻易地把生命抛弃，是不是太残忍了！亵渎生命是人生的最大罪过。虽然生命是你自己的，但你没有权力剥夺它。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积极去面对，美好的未来一定会降临到你的头上。你这样做是懦弱的表现，是不可取的，你要好自为之。”

         一番话说得我羞红满面，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谢谢您的教诲，今后我要直面人生。”他欣喜道:“这就对了。你的轻生要给多少人带来痛苦，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和亲朋好友都会痛心疾首的。”可惜他说的这几项，我一个都没有。望着慈祥的主治大夫，我心潮起伏。自懂事以来，头一次领略到了人间的温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的关怀，不由我潸然泪下。可是又有谁知我的不可言喻的苦痛？这苦痛实在是一个举目无亲的弱女子难以承受的。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起，在主治大夫的启发下，我见到了人生的曙光，它激励我活下去的勇气。

        从医院回来我问青年男子:”为何那样对待我？“他愧疚地说:“那天在候车室见你晕倒，我也不知所措。旁边的旅客以为我俩是一块的，一位妇女带着埋怨的口气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不赶快叫救护车！’一句话把我惊醒，急忙跑到问事处说: ‘有人晕倒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问事处的工作人员听后，马上带着车站的值班医生赶到你跟前，检查了一遍说你是饥饿和疲劳造成体力不支，给你输了两瓶葡萄糖，嘱咐我你醒后给你吃点流食，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工作人员和医生走后可把我难住了，不知你是何方人士，到何方去，又不能把你扔下不管。情急之下，只好将错就错，把你当成家人带回去再说。就这样，我把你背了回来了

                     江梅噩梦 3

       一天晚上江梅问沈聚宝道:“你的父亲和哥哥整天无所事事，长此下去怎么了得！”

       “我也没有办法呀！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哥哥，你让我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也不能让他们整天围着我转呀！好歹表面上我是你的媳妇呀！这样下去成何体统。这样吧！明天请他们过来，我和他俩约法三章，让他俩振作起来，靠自己的努力把这个家撑起来，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早餐后，我让沈老二把他的父亲和哥哥请到后院，说有事相商。他们爷俩听说我请他俩，喜不自胜，一脚前一脚后来到了后院屋中。

         我的到来给他们家增加了不少的喜庆，左邻右舍都来探望。不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沈家村及邻村。听说沈老二在外打工带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都不信，争先恐后地来探看。认为他家那样穷苦、寒酸，至今光棍三条，不可能有美人相中他家。等到亲眼目睹后才不得不信。没有梧桐树，照样引来了金凤凰。一时间成了小山村街谈巷议的热门新闻，前来探看的扩展到了周围十里八村，让沈家感到十分骄傲和受用，增加了他们家的知名度。特别是他的哥哥逢人就讲:“我们沈家不比别人家差，虽说日子过得有些清苦而祖德是别人家赶不上的。你们看看，美如嫦娥似的仙女都嫁到我们沈家了，我们沈家一定会大富大贵的。”

        江梅召集他爷俩就是洞悉了他们的自豪感，不失时机地激发他们致富的斗志。江梅拿出备好的五香瓜子，沏上四杯茉莉花茶，一 一摆放在屋中央的八仙桌上，随口道:“今天请大家来有一事相商，看看这个家何去何从。是自甘受穷被别人瞧不起，还是奋起直追，勤劳致富过上好日子？我们同样长着两只手，个个身强力壮。应该有个规划，奋斗个三年五载，给大叔找个好老伴，给大哥娶一房好媳妇，把现在的土坯房好好翻盖成砖瓦房，过上让人羡慕的美好生活，免得低人一等。做买卖我们没有本钱，干实业我们没有项目和启动资金，可我们有一个强壮的身体，这就是最大的本钱。从现在开始，你们爷仨都出去打工赚钱，别在家猫冬了。由我在家负责耕种十几亩薄田，再养几头小猪和鸡鸭什么的，行不？”此话一出，把爷仨都惊住了。

       “你在家能干这些事。简直是在开玩笑，你一个弱女子细皮嫩肉的，能吃得这种苦？说什么我也不信。”沈老大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他哪知道我是一个苦出身，干了十多年的农活。

       “大哥，空口无凭，我可以立下字据，如果做不到，甘愿受罚。”当时为了让他们爷仨能出去打工，我豁出去了。

       “哈哈！太可笑了，你身无分文，我们怎么罚你？你就说说得了。”沈老大不怀好意道。

         一听此话，我怒火中烧，强压愤懣之情，想不到沈老大竟能说出这样话。“我虽然没有分文，有我这个人总可以了吧！”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被沈老大给气急了。

       “此话当真？”沈老大狡黠的反问一句。这一下更激起了江梅的满腔怒火，不由分说道:“姑奶奶一言九鼎，何时打过折扣？如果做不到，甘愿以身作赌，到时任由你们爷仨随便采撷，但我有个条件，你们每人每月必须达到三千元带回，如果完不成这个数，休怪我无情，弃你们而去！”

       “好！就这么办，看谁是孬种！”沈老大不怀好意地将了一军。江梅问沈老二和他的父亲，沈国栋表示同意，只是沈老二有些犹豫，怕江梅吃不了种地的苦。“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们爷仨各自完成赚钱目标，不出三年我一定让沈家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过上好日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全村的人都以为……”说到此，江梅险些说漏嘴，赶紧将话音压低，凑到沈老二的耳边，把后面的我是你媳妇五个字轻轻吐出。而后说道:“以当地的风俗，只要办了结婚酒席，就认定结婚了。所以你要发出结婚请帖，把沈家的亲朋好友都请来。你们沈家是村里的大户，借办婚礼可以收到一笔礼金，做打翻身仗的启动资金。”

       “真没想到江小姐有如此智慧，我家老二真有福气，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对象。”沈老大十分羡慕，一语双关地说。

         三天后，江梅和沈老二举行了所谓的婚礼。前来贺婚的络绎不绝，有的没给信也来了。不少邻村有头有脸的也慕名而来，为的是一睹人们传说的天姿国色。整整闹腾了三天才算把婚礼办完。清点礼金，去掉借来的钱竟然盈余了七万元，这在沈家村是破天荒的，把沈家爷仨喜得合不拢嘴，不知如何是好。

         通过操办婚礼，激发了他们爷仨打翻身仗的热情。江梅的以身作赌更成了他们的动力。认为江梅一个弱女子不可能种十多亩地，做梦都在想得到江梅的身体。过完当年的元宵节，爷仨奔向了打工赚钱的征途

                    江梅噩梦 4

         沈家爷仨走后，江梅把家料理得井井有条。利用办婚礼盈余的钱，一年养三批次肥猪计一百头，又养了几十只鸡，利用村边的池塘养了一群产蛋鸭。全村的有机肥扔的到处都是，江梅雇人收集起来，全施放到农田里，所种的玉米获得空前大丰收，每亩产量超过施化肥的一倍还多。既净化了村庄的环境又肥了地力，真是一举两得，一年下来，十亩多的薄田收入二万多元，副业收入了三万多元，总收入六万多元。

        沈老大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春节前十天赶回沈家村，满以为可以看到江梅的笑话，说不定真可以攀折到他梦寐以求的花枝。想不到江梅的收入超过了他的一倍还多，让他惊得舌挢不下，无耻的奢望落空。

         腊月二十八，沈父和沈老二也回到家中，见到家中的一切，感动得热泪盈眶。爷仨个总收入十二万元，沈老大最少，不到三万元。沈父和沈老二应聘了一家私企煤矿，经过短暂的培训就下井采煤了，收入可观。这一年沈家春节过得红红火火，宰了一头江梅养的肥猪。可谓是:

                     有钱皆丽日，

                     无处不春风。

        沈家过上了有生以来第一个象样的春节。光烟花爆竹就燃放了一千多元钱的，是沈家村历史上所没有的。烟花爆竹的燃放，引来了沈家村大人、小孩的围观。但见:             

                 长幼团圆分岁华，

                 送迎旧新此宵中。

      给沈家提了很多的人气，一改过去的穷酸景象。

                   春晖满庭院

                   欢乐溢门窗

      爷仨个西装革履出入在村民们面前，沉浸在辛劳致富的喜悦中。

        为了进一步激励沈家爷仨早日过上幸福生活的决心，江梅撰写一副对联，贴在了前院临街大门的两侧。

上联是:

            勤劳浇长生财树 

下联是：

            俭朴托来聚宝盆

 横批是:

                 同心创大业

以此来黾勉沈家父子打翻身仗的热情、干劲以及自己的操家侍务，丹心创大业，壮志写春秋的情怀。

         此联一出，更加轰动了沈家村五百多户村民。都说沈家:

              梅绽香风远

              人勤岁月春。

         纷纷盛赞沈家娶了一个好媳妇，携来了聚宝盆，沈家哥俩的名字才得到了名副其实的兑现:财宝双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正月将尽，春节的喜庆已近尾声。人们又开始了一年之计在于春的忙碌中。打工的准备好打工的所需，种田的准备好种田的事宜，经商的做好了经商的准备。沈家在江梅的倡导下，实施了第二年的奋斗目标:

          跃马扬鞭沈家一心驱穷白

         飞花点翠江梅双手绣家园

    送走沈家父子，一个大胆决定在江梅心中升起:

               奠定千秋业

               撑起万载梁

      这个致富计划在江梅心里酝酿而成。说干就干，江梅把前后院全部拆除，在前院临街的旧址上盖起了一座六百多平米的三层小楼，楼的后面腾出了八十多延长米的院落，院墙全是石基红砖砌成。靠院落的两边围墙下，建了能一批次圈养五百多头肥猪的圈舍。小楼的底层开了一个全村唯一的生活用品和食品超市，一年下来光超市收入就达二十万元。一年养了三批次肥猪计一千二百头，两项加起来实现了纯收入五十多万元。江梅的致富轰动了乡里八村，都说沈家娶了一个梦幻般的仙女，给沈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也感染了一部分人。全村打麻将的人少了，游手好闲的人少了，纷纷向江梅学习，走向了勤劳致富的好路子。江梅也成了乡镇致富能人，被县里授予劳动模范。

         两年多的山村生活，江梅学到了很多知识，身体也发育得愈发成熟。在困境中奋斗、拼搏，犹如一枝晴雪梅花，绽放得愈加素艳、俏丽。

             花含笑语群心暖

             雪点寒梅小院香

      到处都在传扬着沈家村的江梅是如何如何的美艳，如何如何的世无仅有，引来了四面八方的美男帅哥。他们如飞蝶扑花般围着江梅团团转。有的本来无意买东西，也要到超市走上一走，转上一转。有的充大款，为讨江梅喜欢和加深对他的印象，不惜抛金买走一些不适用的东西。不管什么人来，江梅都笑脸相迎。在实施致富计划时，有些人立下了汗马功劳。十几亩地的种、收，他们自告奋勇，工钱都不要，零乱杂活更是分文不取，生产队未解体时的帮工现象，又出现在沈家村，让江梅很是过意不去。没办法，江梅只好每月举办几次聚会，把帮助的人请到小楼，摆上水果、糖块和糕点，沏上几杯香茗，磕上几盘瓜子，吃点便饭，聊聊家常，以表谢忱。可谁知久而久之，竟然成了规律，每到星期天这些人不请自到，并且都自带水果、糖块、糕点……美其名曰AA制，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