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生命之十四:兄弟
我上初中时,三哥初中毕业了,走进了农村农田基建的大军行列。没有任何程序,同样也没有什么仪式,自自然然,看来加入农民大军是不需要考试,不需要写申请,根本没有现在多数行业要靠笔试还要面试那么复杂。
三哥同样写得一手好钢笔字,在生产队当过记分员。后来在生产队的大场里的简易篮球筐下,见证了一米八的他在球场的风姿,像模像样中规中矩,要是CBA在那个时候开办,说不定三哥会有一席之地哩。
四哥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行列。四哥人长得很标致,一米八八的个头,大眼睛,身材比较魁梧,一点都不像是经历过缺吃少穿生活的人,据说,当年征兵的同志到生产队劳动现场一看,直接就点名要了,说是扛机枪的最佳人选,体检、政审一路比较顺利,可惜走的时候我上学去了,也没有顾得上送。二哥送的,送到县城招待所,看着穿上了没有领章的黄军装才回来的。父亲想得开,没有什么情绪,母亲则有些忧伤,四哥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同生产大队一块去的都是比较年长的,起码也是在生产队挣了几年工分的人,而四哥仅仅才跨入成人行列,平时又是一副乐观开朗没有城府的一个人,母亲生怕有人欺负四哥,内心有点不舍和忐忑。二哥跑前跟后,是想借此了了自己的心思。二哥有当兵的情结,一连三年报名,体检也没有问题,但最后都没有走入军人行列,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个梦。
我想,二哥要是也能够走进军营,把自己的坏脾气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大熔炉里改一改,凭自己的文化程度和一手好钢笔字,一定会有大的出息,或许在那个年代早就穿上了有四个兜的军装了。我没有见过二哥上学的样子,问他写的字确实很有功底,我的字应该与他的字相像,但没有他的字硬扎笔画有力度,他在生产队当过记分员,脾气不好,遇到赖工分的人常常会吵起来,符合目前流行的一句话,叫办公家的事,结私家的仇。
农村人,庄稼活不离手,难得清闲,根本没有机会拿笔写东西。偶然天雨,二哥会爬在炕上写一些东西,记录一些生活小账目,有时候我会瞄几眼,算是偷师和欣赏了,我后来的钢笔字有棱有角的分骨就很有点二哥的味道。
小学与初中搅和在一起,实行的是一校两制,但我们的校名却是盐坎小学,我们是双冢大队的生源,却用的是盐坎大队的地名命名的校名,现在看起来这个体制有些别扭和荒诞,那个时期没有人在乎这些。直至三年以后,每个大队建起了小学,我们的弟弟妹妹们才名正言顺地用上了双冢中心小学的校名。但,我没在这个学校上过一天学,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深深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