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龙江诗人风采:

记实散文.芝麻与西瓜
文/董建华(黑龙江桦南)
丢了西瓜拣芝麻,这句话由来已久,说来也巧,我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儿,不由得又让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给县审记局改造家属楼屋面的事。
原来的旧楼盖设计及施工既不合理又不科学,况且年久失修,大小雨都漏的很严重。天晴几天了,住户的棚顶还在滴水。审记局领导决定找个懂行技术好,不糊弄的人来承担这项工程。考虑再三,多个人选,最后找到我的理由就是,我干什么活都细心周到,技术好,守信用,不偷工减料,绝对是个可靠值得信任托付的工匠师傅。
拆除原楼盖,我雇了几位师傅,他们都是常跟我干活且很听话,每天每人工资150元,是当年最高的技工报酬。
在那以前建筑用材料产品都是按国标正规厂家出产。我看旧元钉帽大而圆平,杆细直,尖正且锐利,就想节约再用。让韓师傅把起下来的弯钉用锤子敲正变直。韓师傅不歇气,一天才直溜几斤钉子,别人提醒我:"用人工直溜钉子太不划算了。不如买新的,虽是非标品,多用点也比直旧钉子強多了。"我一寻思,可不是咋地,他一天工资才直溜几斤,每斤旧钉子合30多元一斤。我这种节约法纯粹是大浪费,我也十足是个大傻瓜。别人讽刺我:“你虽然傻,但傻得可爱。″
而今天,又险些重复了己往的故事。
我老伴在社区南边较远的,拆除了的旧平房瓦砾区,起早贪黑,费劲巴力抠挖的园田种植了各种蔬菜,长势很好。
为防止有贪图不劳而获的小人偷地,我早早就牵着宠物小鹿狗直奔菜地。
为了顺便抠砸点旧房子拆除遗留的铁筋卖钱,我还拿了几样趁手的工具。
从东边巡视到西头,菜地平安。(上个月,我家靠大道边的土豆被偷去一多半)我拴好小狗,便拿出工具,专注的抠挖渣土,砸露出铁筋的混凝土块。
铁筋砸完又直溜好,连忙带累,早晨饭没吃,感觉也饿了,就背起装着铁筋的编织袋,一手牵着小狗,悠哉由哉的回到家里。
饭前洗手,人之常情。何况又砸铁筋又扒土,手必然得好好洗洗。脱外衣的同时,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放到茶几的书本文稿上。可一摸兜,没有手机,我心里立马咯噔一惊,又在家里放眼四处踅摸一遍,没有。仔细回想,早晨手机充满电,为能随时接打电话,记得应该是随手揣到外衣内兜里了。有可能丢了的预感促使我赶紧把小狗自己锁在家里,三步并做两步,急匆匆,忙慌慌,近乎小跑,直奔菜地,按原路线,紧盯地面,踪影未见。凡有可能弯腰的地方都没落下,也都没有。
我的心情渐渐沉重焦燥起来,我也试图安慰自己,既使手机真的被别人拣去,或许也能像我一样,拣到价值不菲的好手机主动联系失主,无偿归还吧?但转念一想,万一拣者素质差,心安理得地匿下更有可能。一时间,侥幸,后悔,自恨相互交织,苦、涩、酸,兼而有之。
记得弯腰干活,手机容易滑落的地方很可能在砸抠铁筋的当场,反复看,甚至草棵里都没放过,但仍然一无所获。
这时的我,急的手足无措,用别的手机拨通丢失手机,根据声音可确定位置,也可根据丢失手机关机而确定手机己被人拣走匿下。可我老伴去参加同学聚会不在家,我手里家里又没多余手机,这可咋办?
人不该死总有救,这话一点不假。正在我焦头烂额,死心塌地之时,一女地邻来了,我把丢手机之事向她一说,她立马掏出自己手机递给我,"赶紧在你经过的地方拨你手机号吧!″她陪同我一路拨通,但未听到回音,最后又回到砸铁筋之处,意外出现了,隐约听见我手机在脚下某处响着,我大喜过望,赶紧附下身子,耳朵快贴地面,好像伙,我手机竟然在刚扒的渣土里好像故意气我似的响着,虽声音不大,却听的真真切切。
拿着满是尘土的手机,一顿擦抹。还好,除原屏幕旧伤外,未见新伤。这肯定是刚才太专注抠砸铁筋而没注意手机滑落,自己还迅速无意的将其掩埋。还好,虚惊一场。
手机失而复得,我悬着的心这才落底归位。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喜极而泣或蹦跳欢呼了。但女地邻在跟前,且有她的功劳,除感谢人家外,大老男人,总得保持淡定冷静而不失深沉下的尊严与身份吧。
说到手机旧伤,不得不说说这旧伤的来历。真不好意思,竟也是拣芝麻丢西瓜的囧事。
春夏之际的菜地入口,地上明显有一截电线杆斜拉线入地的粗铁筋,为抠挖这并不碍事,但能卖钱的粗铁筋,我想方设法,贪黑巴火的挖了有一米半深,地底下露出固定铁筋用,一米多长,20公分左右粗的圆横木,坑里的水白天淘干,一晚上又渗满,我为了起出横木,才能取下铁筋,半个身子站在挖成台阶垫有红砖的坑里,一弯腰的功夫,手机从内侧兜里无声的掉在脚下的砖上,我手急眼快,迅速抓起,差一点点就掉到深浊的泥水里了,我赶紧查看,发现屏幕多处有了磕碰的裂纹,还好,手机照常能用,虽然表面不好看,但总比掉到深水里报废万幸多了!
手机最低一千多元,可用了几天时间,费尽力气弄出来的所谓大粗铁筋才十斤不到,顶多能卖十几元钱,和手机,和換屏相比,哪多哪少,这个账,再笨也算得出来,我不是丢西瓜拣芝麻才怪。
失而复得这个词,我今天才真正品尝体验到个中滋味。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为拣芝麻而丢了西瓜这病得上还真不容易去掉,有可能我已病入膏肓,既然此固疾虽不利已却不害人,就由它如影随形的跟我地老天荒吧!

(作者简介):
董建华(笔名、华琟,网名、不老松)生于1949年8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驼腰子镇东合村,于2004年县北方水泥厂退休,中专文化,工程师。
从小喜爱文学、书法绘画,尤喜诗词,常写作,曾是县广播电台通讯员,退休后成为县诗协、作协会员,后经选拔成为佳市作协会员。常有文章、诗词在全国各网络平台发表,亦有作品在纸刊选载,也曾多次获奖。
老有所学,花甲未晚,陶冶情操,乐享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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