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届“中华杯”原创文学大赛征文启事



又是一年麦儿黄
赵靠党/文
清晨,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了沉睡中的自己,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焦急的声音,不用说,我便能猜出什么事情,肯定是催促割麦了!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略有些意外,往年麦到芒种自死,往往芒种后两三天便是收割高峰期,然不知什么原因,冥冥之中今年却提前了………!
天才刚刚明,暮色似乎极不情愿褪去,喘着粗气,强压着东边的朝阳,只见霞光不见太阳,大地的湿气遇着初露的霞光,朦朦胧胧,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麦香,亦或是金黄的麦桔味,说之不清!骑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身边偶有骑着电摩的农家人匆匆而过,农家人有早起的习惯,然已改往日的庸散,一个个脚步匆匆,偶有熟人相遇,匆忙中只轻声问了一句“割了吗?”脚步却不停留便一闪即逝,似乎对方的回应已无关紧要!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似有大战即临之感!
骑着自行车,徜徉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杨树郁郁葱葱,巴掌大的树叶在晨风中摇曳,哗啦有声,田野里的一片猕猴桃像一张绿色的大网,扣在大地的身上,而临旁的麦田却黄橙橙的,麦穗的针芒直刺苍穹,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有的麦穗却已弯下了沉甸甸的腰身,割完麦的地方,,大地裸露着,光秃秃的,与旁边绿油油的早玉米显得极不协调,猛然间,一只白头黑身的燕子啄起眼前不远处一只绿头大苍蝇,蜓蜓点水一般,在我的眼前划了一个大孤,一声鸣叫,直冲云霄,险些与我撞个满怀,耳边呢燕掠过的风声着实吓了人一大跳!早晨的露水重,农家人大都不情愿早晨割麦,毕竟麦子在地里多长一天,总比湿着收回来晾嗮方便一些,只要天气好,在地里能长一天是一天,所以路边偶尔可见三三两两的收割机,满身油污的机主正仔细的检查着机器上的零件,时而敲敲打打,时而手握油枪,他们的妻子们一个个戴着斗大的棚沙,神似养蜂人,只露着两只明亮的眼睛,正用简易的灶具精心准备着丈夫们的早餐,煮鸡蛋的小锅正滋滋地冒着热气,女人们心里明白,早饭对丈夫们是多么重要,下一顿也许到了晚上才能吃,所以鸡蛋一定要煮熟,煮透………!
也许是路边呢景色美不胜收,归家的时间也似乎那么短暂,不久熟悉的村庄已清晰可见,像往年一样,宽阔的石板路已被一片片黄橙橙的新麦占去了一半,小车司机一改往日的风驰电掣,一辆辆小心翼翼地缓慢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虽然司机们心有怨言,但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谅解,就像老师原谅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因为大家都明白,夏收在以粮食为天的农人心里是多么神圣,多么敬畏!即便是无意之中说错了一句话,也恐遭天谴,正如过去在麦场里打麦,当着老一辈人的面,万不可预说能打多少粮食,唯有收入仓中才算真正的收成,否则一切皆有被老天收走的可能一样………!

六月份早晨清凉舒适,也许是吃了早饭的缘故,亦或是太阳升起的缘故,天慢慢变得燥热起来,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农家用的电摩也徒增了不少,老人们,妇女们都不需要别人号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奔向地头,正如澜沧江边的蝴蝶会,似有磁性吸引一般!
混迹于乡亲们中间,不久自己也置身于田间地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的世界,麦的海洋,夏风吹过,麦浪如波涛一般一浪接着一浪,人就像站在一艘远洋的海轮上,海天一色,犁波踏浪,有点眩晕,所不同的是,海是湛蓝湛蓝的,麦浪是金黄金黄的,空气中弥漫着不是咸腥的海水味,而是带着土腥的麦香味,此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空气和大地也开始变得烘热起来,给人感觉炙热难耐,远处,麦田里的收割机陡然间多了许多,一个个怒吼着,吐着黑色的浓烟驰骋在麦的波涛中,伴随着激起的尘土,一遛遛金黄的麦草从机器的屁股后面喷射而出,气势恢宏,身后留下一溜溜裸露着的土地
时不时,一窝窝野鸡惊叫着,扑棱扑棱,拍打着翅膀,惊着麦面飞向远处,田间地头,一群戴着草帽的农人们正聚在一起,议论喳喳,时不时一辆农用车从人们身边冲过,一位肥胖的中年妇女正扯着尖细的嗓子和身边的大叔开着农家人永远也开不完的玩笑,也不知怎的,胖女人突然笑骂着伸出手来,冲上去击打大叔戴着草帽的头,大叔则像早有防备,退身,偏头,那只胖乎乎的手便“啪”的一声打在了大叔宽厚的肩上,随后又是一击,此次大叔似乎故意不去躲,很受用的又挨了一下,嬉笑声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一声高过一声,不久笑声便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要出麦了”,旁边的一位小伙子轻声说到!只见收割机开至地头,机器的轰鸣声陡然变小,一辆小型的农用车缓缓的接近收割机,机上的放粮桶便从机身上伸出,弯口朝下对着农用车的车厢,此时收割机轰鸣声再次响起,一粒粒饱满的麦粒便从弯口处喷涌而出,如巨龙吐水一般,沉甸甸的麦粒透过烈日的霞光个个精神饱满,跳跃而下,哗然有声,农用车下,六十岁左右的地主人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麦桶,微笑着,就像一位父亲注视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里充满着爱意,激动,和兴奋,岁月的皱纹在笑声中愈发显得沟壑满目,那颗缺失的锯齿尤为显得滑稽,此时身后传开了一位后生的声音“叔,今年过千了吧!”只见主人轻声的回应到“入仓算数,入仓为准,可不敢乱说!”声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一阵阵哄堂大笑,“么麻达,那是肯定的”!那位后生高声的回应了一句!“哈哈哈…”!此时男人女人的笑声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直冲云霄,在天地间漂扬回荡,经久不息……!





赵靠党,男,七零年生,陕西省咸阳市兴平市汤坊镇上新庄人,毕业于兴平市南郊高级中学,自由职业,喜欢写作,愿用手中的笔记录生活中的真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