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
一一斌斌
我试图在这大山深处寻找春的影子。这是一个名叫水龙坪的峡谷,进山公路蜿蜒曲折,并非是内地惯见的乡村水泥路面。进山处一座被强令关停的煤矿矿部了无生气,斑驳的围墙顶上的玻璃碎片,闪耀着昔日的光辉。满目山空,一片青黛,层峦叠嶂,沉寂的山谷并无朱自清笔下《春》的丰满。大地像沉睡未醒的豹子,懒洋洋的任山岚吹拂,如没有远处田畎里间或冒出的油菜花黄点缀,谁也不会认为已是孟春了。
大山有大山的胸怀,并非几个陌生人闯入就乱了章法。大山的春色自然不会像温室中花枝招展,也不会像文人笔下极尽想象。大山始终荣辱不惊,遵循天地时序,默黙地孕育,在你不经意处绽放。我终于有所发现。在那蓬蒿缭乱之处,无数嫩绿破土,已萌动高傲的生命。远处,那些朦胧且湿润着的,分明是扎根于泥土的鲜苔,呼唤着只为这片泥土。然而,真正让人留连忘返的,还是那渐渐解冻的叮咚山泉,泛着梦想。
顺着厚铺杉针的小路一路向上,任参天的松杉云盖,不时为树枝桠吐出的新绿芽欣喜,惊叹源自于大地的生命力。大山的农人纯朴,无论是发达还是清贫,认宗归祖的风俗世代相传,这里的人们喜欢祭祖,逢年过节总会为先人扫坟亮灯,祈祷未来美好。当地人青睐这方风水,怡然自得只为家乡风光,笃信先人可以保佑自已,于是,寄望先辈庇荫。这不,大山旺地横陈矗立着的坟茔错落别致,成全了这座大山的地标。
这几年当地已摘掉贫困村的帽子,国家的各种扶贫政策使山村如沐春风。当地人依托峡谷风光吸引来游客,兴办起家庭农场生态农庄;开发原生态大山,种植起珍贵园林花卉树种,农人们靠此致富的不少。我沿着山道直插到达一处休闲山庄,惊叹大山怀抱的这绝佳去处,观赏垂钓游艺拓展琴棋麻将一应俱全。富足的老板告诉我们,今年政府助推乡村旅游还将有更大动作,言谈间信心满怀。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