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黎正光 , 当过兵上过大学,曾任《四川工人日报》文学编辑、四川青年诗人协会副会长、中国《汉语文学》网站总编辑等职。为写作体验,他曾自费徒步考察长江之源、通天河无人区,《人民日报》还误发过他遗作。创作生涯中,他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人民日报》《诗歌报》《萌芽》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表过近八百首(章)诗歌作品,曾数次获国内外各类诗歌奖。出版有诗集《生命交响诗》《雪情》《血羽之翔》《时间之血》和八十万字长篇小说《仓颉密码》,被誉为中国仓颉写作第一人。他的藏地长篇小说《牧狼人》(上下部)已正式出版。他创作有影视作品《仓颉密码》《疯狂的芭蕾》《牧狼人》等,并多次参与影视剧和纪录片策划与撰稿。现为北京某影业公司文学总监,美国国际文化科学院院士,中国自由撰稿人。

《牧狼人》连载(三十八)
作者|黎正光(中国)
巍巍卡巴拉大雪山,宛若银色金字塔,耸立在青格错冰湖上方。雪山之上,天风吹过,白云似轻纱在蓝天尽情舒卷,留下像奔马又如海潮般的大写意图象。
一条隐秘小径,通向大雪山半腰一处垂挂冰凌的山洞。山洞洞口虽小,可长长洞内却别有一番天地。光线幽暗的洞内低处,碎石和泥土上散落着一些杂草树叶,几个较深狼穴中,不时有狼崽探头张望。洞内高处,冰雪缝隙透着能看见洞内的依稀光亮。由于长年融雪滴水所致,洞内四处可见冰柱、冰笋、冰蘑菇和冰塔之类的冰状之物。此刻的阳光照射处,一座冰塔顶上,有个铜盆大小布满密码般字符的圆形石碟,静静闪着幽蓝之光。
夕阳下,壮硕的乌岗狼王率一队狼族悄悄钻入洞内。
在夕阳之辉穿过冰层时刻,洞内的冰状之物,仿佛被绚丽之光披上五色彩绸。冰塔闪射的耀眼光芒,瞬间将大狼们震慑得扑伏在地。稍后,只见乌岗狼王慢慢起身,它走到冰塔前踮起后腿,用它粗壮长嘴久久吻着发出幽光的石碟。
这时,只见伏地群狼,一同发出一阵呜咽之声。见着这种神奇场景,谁也不会怀疑,这是狼族们的神圣祭拜时刻,而率领狼群祭拜发光石碟的,正是统帅它们的乌岗狼王。
黄大狼自知他们一伙不受天葬师欢迎,当晚只好在青格错湖边扎营。初夏夜并不十分寒冷,当篝火熊熊燃起烤吃食物时,黄大郎一伙,就在粗俗笑语浪声中,商议明天上雪山找寻古墓之事。
皓月当空,白莲花般云朵在深黛色夜空缓缓飘游。
心情不爽的尼玛,走出石屋发现,青格湖上空已被篝火映红。这时的尼玛才终于明白,这群土匪来雪山寻找古墓,不是闹着玩的。犹豫一阵,尼玛慢慢走到天葬台高处,双手合在嘴边,朝远处雪山发出几声悠长似狼嚎的声音。
不久,夜空便传来乌岗狼王回应。
其实,尼玛在向狼群报信前,他也没想明白,为何要向狼群发出通告。但有一点尼玛是清楚的,他不愿土匪们惊扰雪山神灵, 他担心山神发怒会给若拉草原带来灾难。
趁马帮伙计歇息日子里,化了装的刀疤脸和肖志雄,骑着快马去了卡钦部落和萨嘎部落等地方,在比旺堆每两便宜二两银子价格优势下,他俩很快将十两鸦片卖得一干二净。
肖志雄从净赚八十两纯利润中,拿出二十两银子分给了刀疤脸。刀疤脸当仁不让收下银子时说:“师父,往后我也出一半本钱 ,到那时,我就明正言顺对分利润了。”心中有数的刀疤脸,那晚去跟玉香幽会时,已说服玉香借给他五十两银,作为他今后做鸦片生意的基础本钱。
刀疤脸为不让肖志雄感到自己占了便宜,一路上,刀疤脸向肖志雄灌输还可做枪枝买卖道理。发财心切的肖志雄,见徒弟贡献出赚钱点子,自然也赞同刀疤脸主意。
回到县里,刀疤脸和扎西去泽翁铁匠铺喝酒时,知道秘密又不便直言的扎西,提醒刀疤脸说:“兄弟,人做事要讲良心,旺堆土司待我们不薄,你我千万别做吃里扒外的事。”
刀疤脸知道,扎西在侧面提醒他同肖志雄背地里干的买卖,但同样不愿直说的刀疤脸,拐着弯向扎西回道:“扎西兄,我感谢你和旺堆土司让我成为马帮股东。我保证,决不会做任何损害马帮利益的事。”刀疤脸决不会正面承认,他和马帮头已开始在抢旺堆鸦片生意了。
扎西:“俄呀,只要你有这心就好。”
刀疤脸:“扎西兄,我想问你个问题,行不?”
扎西:“行,你问吧。”
刀疤脸:“你告诉我,旺堆从成都买回的枪枝和鸦片,难道不是生意?”
扎西愣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刀疤脸:“扎西兄,你我在新津大桥舍命保护的,难道最重要货物,不是枪枝和鸦片?”
扎西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刀疤脸:“扎西兄,你知道仅枪和鸦片,旺堆在曲巴头人身上,就赚了多少银子?”刀疤脸在曲巴嘴中,已套出买货价格。
扎西摇头,承认不知。
刀疤脸:“你不懂生意,更弄不懂旺堆父子心思。我实话告诉你,旺堆若卖完鸦片,他在枪和鸦片上,就会获利上万两银子, 而如此大利润,他却一两也不计入茶庄账上。你说,这对我们股东公平吗?”
扎西听后,两腮颤动,随即将手中酒碗朝地上砸去……
早上,当氤氲薄雾从青格错湖面消失,黄大郎将人马分成三组,分别向湖上方的大雪山搜寻。临别,极有高原生活经验的黄大郎,特对泽木剌和秃子交待,只要发现古墓,立即用唿哨向他禀报。
由于气温回暖,冰雪消融处的部分山体,裸露出褐色岩石和泥土。太阳升高不久,只见雪山强烈反光,将寻找古墓的匪徒们,刺得眼睛生痛,泪流不止。
山风吹过,天空不时传来苍鹰叫声。下午,随着朝上寻找的移动,各组土匪们在不断升高海拔的大雪山上,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们不敢懈怠停下,黄大郎已下死命令:三天内,一定要找到雪山古墓。
雪窝中,不时有被惊扰的雪鸡蹿出,惊叫着朝山下扑去。
天葬台上,惟有心神不安的尼玛,凝望着远外在雪山移动的人影……

夕阳西下,黄大郎的三组人马,先后撤回青格错营地。
篝火升起,小匪们忙着埋锅烧水煮食。黄大郎和泽木剌总结着一天搜寻情况。此刻,只有秃子,望着被晚霞映红的雪山顶发愣……
夜月高悬。就在尼玛返回石屋烧制酥油茶时,毛色黑亮的乌岗狼王率狼队钻出洞穴,悄悄朝青格错蹿来。很久以来,没人敢踏上被视为神山的大雪山,更没人惊扰到隐藏在神秘洞穴中的狼群。报复心极强的狼王,今夜率狼队要来看看,到底是谁,敢上雪山朝它们地下王国逼近?是谁,敢上雪山威胁它们大群狼崽的幼小生命?
狼虽凶猛,但也是怕火动物。由于营地篝火一夜未熄,黎明时分,乌岗狼王只好带着它的狼队悻悻离去。
午后,雪山上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呜呜冷风刮过,很快就从天空飘落下碎银似的雪花。穿着破皮袍的秃子感到寒冷,他小心踩着新的积雪,慢慢朝一块岩石走去。
突然,在秃子右前方雪坡下,蹿出两头雪豹,受到惊吓的雪豹跃出雪洞,横斜着朝岩石后逃去。蓦然出现的雪豹,将秃子吓得摔了一跤。慌忙爬起的秃子见雪豹蹿远,气得举枪朝远逃的雪豹扣动板机。很快,翻过岩石的雪豹就逃得没了踪影。
生气的秃子寻到雪豹藏身处,扒开洞口一看,不禁愣了:“洞内有泥石和杂草,还有粘合着缝隙的厚重土砖。惊喜的秃子伸手摸过砌得整齐的砖墙后,立即将手指塞进嘴中,向黄大郎和泽木剌发出唿哨声。很快,听见唿哨的黄大郎和泽木剌,就率小匪们朝秃子站立处蹿来。
嘴唇干裂的黄大郎见着砌得整齐的土砖笑了:“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雪山古墓, 老子终于找到古墓啦……”黄大郎语音刚落,雪山峡谷就传来一阵隐隐的沉闷隆隆声。
“不好,是雪崩,刚才枪声引发了雪崩!”泽木剌惊慌提醒黄大郎。
“怕球啥,我们这离雪谷还有段距离嘛。”说着,雪峰上松动的万吨积雪,瞬间就垮塌下来。沿山谷倾泻而下的积雪,立马就变成汹涌雪浪朝黄大郎一伙奔腾扑来。
“快趴下!”黄大郎惊呼声很快被雪尘吞没。
雪崩消失不久,率先从积雪下钻出的泽木剌高声喊叫起来:“弟兄们,快起来,雪崩过去了。”说完,泽木剌扒开积雪 ,将黄大郎拉起。
很快,土匪们纷纷抖落雪尘,从雪中爬起。
泽木剌:“大哥,好险哪,要是我们位临雪崩主要冲击下方,那就全完了。”
黄大郎笑了:“呵呵,老二,这就叫吉人自有天佑。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土匪们一听,都跟着黄大郎笑起来 。
随即,黄大郎命令小匪们用铁铲、钢钎和大刀,扒拉古墓四周泥土和山石。不久,一座砌得整齐的长方形古墓就显露出来。兴奋的黄大郎亲自跳入坑中,用手摸着约有四十公分长十公分厚的青色土砖说:“格老子,一个漂亮歌妓睡在雪山中 ,难道她就不怕寂寞?”
秃子笑道:“大哥,我们来了,这美女就不寂寞啦。”
黄大郎:“嗯,秃子说的对,老子今天就请歌妓出来陪大家玩玩。”随后,爬出墓坑的黄大郎对拿着工具的小匪命令,“给我把古墓弄开!”
很快,拿着工具的小匪们,跳入墓坑干了起来。出乎黄大郎意料的是,由于古墓是用厚重城墙砖垒砌,而土砖缝隙又是用糯米浆拌泥沙粘合而成,所以,在狭窄空间无论小匪们怎样用力,手中无重量的工具要打开古墓,似乎异常困难。
不敢相信的黄大郎亲自跳下墓坑试了后,忙对秃子命令:“你快带个兄弟回老鹰岩,给我多找几个大铁锤来。老子不信,用重铁锤还砸不开这龟儿子古墓。”
秃子:“大哥,要不我再带点炸药来,如何?”
黄大郎:“今天,你的枪声就引来一场雪崩,若用炸药,古墓还没炸开,大家就得死在雪崩之中,笨蛋!”
夕阳下,黄大郎命小匪用红布做好醒目标记,然后率众匪乐颠颠又朝青格错走去。
子夜,正当黄大郎一伙围着篝火喝酒时,三寸丁和秃子带着两把大铁锤赶到。黄大郎一见三寸丁,立马厉声喝问:“老三,你狗日的不给我好好守着老鹰岩,跑这来干啥?”
三寸丁:“大哥,听说找到了古墓,我心里高兴啊。您就放心吧。我已作了周密安排,老鹰岩决不会有事。”
“若出事咋办?”黄大郎仍不放心。
三寸丁将胸脯一拍:“大哥,若出事,您拿走我脑袋便是!”
见黄大郎怒气未消,秃子忙晃着铁锤说:“大哥,您看,这大铁锤准能砸开古墓。”
黄大郎抓过铁锤,在手中掂了掂,点头说:“嗯,这家伙不错,明天准能砸开古墓,让美女歌妓重见天日。”
雪山洞中,神情威严的乌岗狼王扑伏冰塔下,抬头凝视塔顶闪着幽光的石碟。狼王身后,跪伏着大大小小的狼族成员。蓦然间,只见狼王回头朝洞顶望去,仿佛它的目力已穿透岩石冰层,看见了古墓和遥远星空。
随后,凝思的狼王带上两头凶猛卫士,朝洞外走去。
来到古墓边的狼王,嚼吞下用着标记的红布,然后围着被扒去泥土和碎石的砖墓,默默转了三圈,尔后又用鼻挨着土砖嗅了一阵。随后,狼王将头一昂,朝夜空发出一阵哀嚎。不久,狼王趴在古墓前,默默流下泪来。
很快,两头大狼卫士,也跪伏墓旁呜咽不止。
夜色,宛若迷濛而缥缈的游思,带着寒意在巍巍雪山缓缓飘移。面对深邃星空,神山无言,默默静守着辽阔的若拉草原 。两头雪豹从远处望来,仿佛三头大狼,在向古墓中的死者作最后凭吊……
早上,吃过食物的土匪们,在黄大郎率领下,个个兴奋异常,欢蹦着朝大雪山爬去。
来到古墓边,黄大郎点燃一把香,然后插在雪地,带头朝古墓跪下。稍后,双手合十的黄大郎说:“歌妓美女,看在我们这帮穷兄弟都是好人份上,今天,你就别怪罪我们惊扰了你。往后,只要我们这帮兄弟发达了,我一定再带上兄弟们,来此为你重建一座新大墓。”说完,黄大郎给古墓磕了三个头。
随后,起身的黄大郎从秃子手中抓过铁锤,对个子矮小的三寸丁命令:“老三,你来撑钎,我给弟兄们示范如何拆墓。”说完,黄大郎急忙跳下墓坑。
很快,三寸丁将钢钎头对着砖缝,抡起铁锤的黄大郎准确击打起钎头来。好一番捣砸撬动后,厚重的墓砖终于开始松动。取下几块墓砖后,黄大郎对围着土匪们说:“大家看到没,墓砖松动后,只能小心取出,千万别给老子弄进去砸坏了东西。 ”众匪纷纷点头议论后,黄大郎才爬出墓坑。
墓洞扩大后,眼尖的三寸丁透过阳光,发现了墓室里的棺材。
黄大郎得知有棺材,立即下令加快拆砖速度。不久,拱型砖墓上部就被拆完。众匪看见,一个精美楠木棺材静卧墓室。更令众匪惊诧的是,这棺材居然还散发出阵阵幽香。
很快,预感棺中有宝贝的土匪们,开始狂呼乱叫开来……
卡巴拉雪山上空,雪鹰惊诧扇动翅膀,朝疾速飞动的流云钻去。
天葬台前,听着远处雪山上传来惊呼声的尼玛,双手合十凝望雪山,嘴里不断喃喃念着祈祷经文,泪水却顺他布满皱纹的黑红面颊流下。
机敏三寸丁猛地跳到棺材盖上,对黄大郎说:“大哥,像这种级别墓葬,就是在成都平原也不多见。我想,这棺材里一定藏有不少宝贝。”
众匪一听更乐了,高呼着快打开看看。
莽汉泽木剌抓过钢钎说:“老三,你快让开,让二哥来撬开棺盖。”随即泽木剌将钢钎用力插进棺盖下缝中,一阵咬牙捣弄后 ,棺盖就慢慢被泽木剌撬开。
抬开棺盖后,黄大郎和众匪全都围着棺材,仔细看了起来。宽大棺材中,一位面容清秀姣美的女尸,静静仰躺里面。女尸身着华丽绸服,头部两旁放有几串神秘天珠和一尊纯金佛像;绸服上散落着一些珍珠、玛瑙和绿松石;两只手腕处,各竖立着一个精美的元青花梅瓶;脚两边,放有一对官窑月白双耳三足炉;女尸四周,还有好些香囊散发着香味……
正当黄大郎弯腰想取出双耳三足炉时,只见从雪山洞穴中蹿出的狼群,在乌岗狼王率领下气势汹汹朝土匪们扑来。
最先发现狼群的三寸丁惊呼起来:“大、大哥,狼群来啦。”说完,三寸丁挥镖朝冲在前的乌岗狼王扎去。没想到,狼王跃起一口衔往飞镖,立即将镖咬碎吐在雪地。
众匪在黄大郎和泽木剌指挥下。有的用枪,有的用刀和钢钎、铁锤,同扑来的狼群展开了你死我活搏斗。
枪声中大刀下,不少大狼纷纷倒毙或受伤在古墓旁。纵然如此,亡命的乌岗狼王仍张着大嘴冲锋撕咬在前,同众匪展开不顾死活的搏杀(因为,在乌岗狼王意识里,它以为掘墓之后,这群家伙就要捣毁供奉着神秘石碟的洞穴世界)。很快,有两名小匪就倒在狼口下。还有几个受伤小匪哀嚎着,躲在墓坑里不敢再同狼群拼斗。
面对有刀枪的土匪们,占不了便宜的狼群,拼咬一番后,在乌岗狼王率领下,冲下雪山朝若拉草原奔去。
长风吹过,天空又传来雪鹰啸叫。
黄大郎做梦也没想到,在即将盗墓成功时刻,会在最后关头遭遇狼群攻击,还死伤几位弟兄。怕再生意外,黄大郎忙对衣衫褴褛满脸血痕的小匪们说:“快把口袋给我,我们装完宝贝就撤!”
随即,黄大郎接过秃子递过的皮口袋,小心翼翼分别将棺中宝物装进袋中。很快,棺中已被氧化的女尸脸面开始变黑, 绸服褪去绚丽色彩,一股异味开始弥漫……
搜捡完棺中宝物后,爬出古墓的黄大郎,立即指挥小匪将战死的弟兄遗体,扔进宽大棺材里。临别,黄大郎笑着对众匪说 :“日他娘的,让这些兄弟同美女歌妓睡睡,也不枉他们来人世走了一遭。”
得知土匪上雪山掘墓消息的曲巴,立即带上二十名配了新式快枪家丁,打马朝大雪山奔来。在曲巴头人心中,决不能饶恕土匪辱没了他祖先脸面。
当曲巴一行赶到青格错,遥望巍巍大雪山时,那神山上哪还有黄大郎一伙人影……

本期荐稿:邓瑛(德国)
本期总编:静好(英国)

注: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