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黎正光 , 当过兵上过大学,曾任《四川工人日报》文学编辑、四川青年诗人协会副会长、中国《汉语文学》网站总编辑等职。为写作体验,他曾自费徒步考察长江之源、通天河无人区,《人民日报》还误发过他遗作。创作生涯中,他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人民日报》《诗歌报》《萌芽》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表过近八百首(章)诗歌作品,曾数次获国内外各类诗歌奖。出版有诗集《生命交响诗》《雪情》《血羽之翔》《时间之血》和八十万字长篇小说《仓颉密码》,被誉为中国仓颉写作第一人。他的藏地长篇小说《牧狼人》(上下部)已正式出版。他创作有影视作品《仓颉密码》《疯狂的芭蕾》《牧狼人》等,并多次参与影视剧和纪录片策划与撰稿。现为北京某影业公司文学总监,美国国际文化科学院院士,中国自由撰稿人。

《牧狼人》连载(三十六)
作者|黎正光(中国)
见两个藏族汉子撤走,急了的龙二排抓着大刀,猛地蹿到横挡桥中的刀疤脸跟前,众喽啰见状,哗地退后,给龙二排让出博杀空间。这龙二排本是贵州苗人之后,犯命案后靠卖艺行走江湖来到成都,被陈舵爷看上其一身好功夫,用计收买便留在身边做了打手。不久,龙二排的武功名声就在成都袍哥中传开。此刻,能在月夜观看龙二排取对手性命,这是众喽啰共同心愿。
手握长剑的刀疤脸,盯着赤裸上身双臂刺有文身图案的龙二排。刀疤脸心里清楚:众喽啰为拿刀家伙让出搏杀之地,此人定有不俗功夫。没容刀疤脸多想,龙二排用刀直指刀疤脸喝道:“你这不知死活东西,还不快给大爷让路!”
刀疤脸火了,用剑指着龙二排回道:“你想过江劫货,也得问问我手中长剑乐意不乐意!”
龙二排咬牙骂道:“狗日的不识好歹,老子今天就不给你留全尸了!”说完,龙二排挥刀直劈刀疤脸。随即,众喽啰齐声为龙二排助威喊叫。
身手敏捷的刀疤脸挥剑迎刀,两人转眼间就在桥面厮杀开来。一个是挥刀勇猛,劈砍有力;一个是剑走龙蛇,刺杀奇幻。刀剑飞动中,二人你劈我刺,你砍我挑互不相让大战一气。
二十多个回合后,见无法砍翻对方的龙二排急了,只好下令:“兄弟们,给我拿下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听到命令,众喽啰叫喊着一同朝刀疤脸扑来。
就在龙二排挥刀劈空瞬间,刀疤脸闪身一个箭步蹿上,用剑把朝龙二排手腕一击,趁大刀落下时刻,一把将龙二排手臂扭往身后,然后用剑横在龙二排脖子上,对众喽啰喝道:“你们谁敢上前,老子就叫他脑袋滚入岷江!”
众喽啰立马被刀疤脸杀气镇住,他们咋也没想到,武艺高强的龙二排竟被眼前汉子所擒,而且长剑还随时可能割下人头。此刻,众汉子虽围住刀疤脸和龙二排,但没一人敢上前救他们头目。
呼呼江风吹过,夜云遮住明月。
龙二排脖子已被剑口勒出鲜血。相互僵持中,眼珠一转的龙二排立即对手下喝道:“你们给我退后,快给好汉让路!”感到莫名其妙的喽啰们,只好纷纷退后,给刀疤脸让出一条道来。
随后,龙二排对刀疤脸说:“好汉,你走吧,但愿你我今生永不再相见。”
刀疤脸见眼前家伙已服软,便收了剑对龙二排说:“对不住了兄弟,那我王剑客就告辞了。”说完,刀疤脸用剑对着众人,慢慢朝对岸退去。
谁料想,桥面破洞竟使退后的刀疤脸摔了一跤。就在刀疤脸跌倒刹那,龙二排一个饿虎扑食跃上,想将刀疤脸压在身下。刀疤脸见龙二排扑来,立马顺势在桥面一滚,企图站起。
龙二排见没扑着刀疤脸,一个滚翻就跃了起来。这时,站起的刀疤脸一腿朝龙二排扫来。早就防备的龙二排一声大叫,跳起就紧紧抱住刀疤脸。自知危险的刀疤脸迅速朝桥边退去。
两人扭打中,众喽啰立马又围上,企图活捉刀疤脸。刀疤脸哪肯束手就擒,抓着龙二排翻身朝桥下倒去。隐隐月光中,只听江面一声水响。水花飞溅后不久,江面又恢复了平静。
众喽啰望着辽阔江面傻了眼,有的很快扯着喉咙呼喊起来:“龙哥,你在哪儿……”
十多天前,从县衙回到教堂的约翰牧师,思前想后总感觉要落实修建麻风医院计划,一定不会顺利了。他算了算时间,于是提笔给成都基督教会写了封信,如实讲了筹备中遇到的诸多困难,希望教会暂别派人来若拉草原检查修建工作。信发出后,他依然在两名县衙兵丁护送下去了老鹰岩。
更出乎约翰意料的是,他刚到老鹰岩下,就被巡山的泽木剌一伙拦住。不等约翰说完来意,泽木剌就喝令约翰滚回县城去。不死心的约翰牧师再次对泽木剌说:“你们可以无视教会存在,但你们应该同情那些魔鬼寨病人。那些麻风病人完全生活在自生自灭恶劣环境中,我们若能改变他们生存环境,让他们得到更好救助,我想,上帝一定会赞赏你们的。”
泽木剌一听,又来了气:“放你妈的狗臭屁!难道,我们老鹰岩弟兄的命,还不如那些麻风病人?洋牧师,你给我听着,你休想在我老鹰岩眼皮下修啥麻风医院。老子实话告诉你,我们大头领说了,除非老鹰岩弟兄都升官发财远走高飞了,你们才可能在此建医院。”
约翰:“二头领,你让我亲自见见你们大头领,好吗?”
泽木剌抽出腰间藏刀,指着约翰说:“洋牧师,你做梦去吧,就是我们大头领派我来警告你的,若你不听招呼,非要在这建麻风医院,老子焚烧你们材料,那只是第一步。若你们再胆敢继续往老鹰岩山下运东西,我们第二步就要杀人了。到时,你别怪我们‘雄鹰大队’没给你事前警告!”
面对土匪的蛮横无理,气极的牧师回到教堂就病倒了。约翰永远想不明白,实行人道主义救助,为啥在若拉草原如此艰难?
午餐后,当约翰睡下歇息时,丹珠悄悄叫上桑尼,俩人偷偷朝教堂阁楼爬去。
由于习惯了有扎西和剑客大哥日子,当扎西和刀疤脸随旺堆去成都后,心中涌起思念之情的丹珠,想在高高的小阁楼上,眺望通往雅安那条土道,以缓解这些日子开始萌生的思念之情。桑尼是教堂杂役,无论丹珠叫她干啥她都得服从。
爬上阁楼顶层后,丹珠推开朝东的彩色玻璃小窗。俩人极目远眺,一阵和煦春风迎面吹来,将丹珠和桑尼耳发拂动。在明丽春阳照耀下,两位藏族美女脸上的高原红,宛若熟透春桃,绽放出诱人的青春气息。
稍后,丹珠靠着桑尼肩头,指着绵延远方土道说:“桑尼姐,过些日子,扎西和剑客大哥就要从那回若拉草原了,你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啦。”这时,桑尼才明白丹珠带她来小阁楼用意。其实,桑尼的思念强度远胜丹珠。桑尼是与扎西同过房的女人。因丹珠的出现,加之扎西想撮合她成为刀疤脸女人,此后,扎西就再没到她屋里过夜。她相信强巴不大可能活着回到草原。她原以为自己今生可明正言顺成为扎西女人,没想到,扎西却要她跟他结拜兄弟王剑客好。无所适从的桑尼不知在心里哭过多少回:有了扎西,为啥还要冒出个剑客大哥?后来,无奈的桑尼在情感归宿上,只好采取听天由命方式,因为,扎西和剑客大哥她都喜欢。
令桑尼隐隐伤感的是,她喜欢的扎西和剑客大哥,却又都喜欢美少女丹珠。唉,她时常暗自感叹:佛主啊,我该咋办哪……
丹珠和桑尼相互握着对方的手,静静注视远方。此刻,她俩都明白对方心思,也深知自己命运会同被思念的人紧紧连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桑尼的选择是被动的,而丹珠的选择具有主动性。
突然,一头巨大黑色牦牛越过土道,朝远处草原狂奔。
紧接着,牦牛身后陆续出现十多头大狼。原来,群狼在乌岗狼王率领下,勇猛追击着这头牦牛,它们要靠群体力量和智慧,来猎杀这头比它们大许多的宠然大物。
头一回见着大狼围猎牦牛的丹珠,异常惊诧和紧张,便将苗条身子靠近窗边,盯着远方直喘粗气。桑尼指着远处说:“丹珠,我放牧时曾见过大狼围猎牦牛,你仔细瞧着,要不了多久,那头牦牛就要被狼群吃掉。”
“真的?”丹珠仍有些不敢相信。

乌岗狼王见牦牛四处奔逃,不断消耗着体力,便令狼群继续追咬。不久,狼王见牦牛奔逃没那么疯狂时,就指挥五头大狼截住牦牛。很快,累得口吐白沫的牦牛就被群狼围住。
随即,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精疲力竭的牦牛哪肯就范等死,它总是在狼群扑来时,用犄角去顶最靠近的大狼。你来我往的僵持缠斗中,直喘粗气的乌岗狼王有些毛了:因为有两头大狼,已被顶伤退出围猎之战。
丹珠和桑尼张大了嘴,紧张盯着草原狼的猎杀现场。这时,双耳颤动的乌岗狼王将头一昂,随即对天空发出一声狼嚎,群狼蓦地停在原地,静侯狼王指令。狼嚎声还在草原回荡,只见乌岗狼王猛地跃起,急蹿着凌空朝牦牛扑去。还未等牦牛反应过来,乌岗狼王巨大獠牙已死死嵌进牦牛喉管,其余大狼见状,立马蜂拥而上,各自咬住要害部位狠狠撕扯。就这样,体形巨大的牦牛慢慢挣扎着朝草地倒去……
快到丑时,旺堆一行匆匆住进新津客栈后,扎西在楼上窗口,一直盼着刀疤脸归来。稍后,又急又气的扎西,抽出藏刀走出房间。刚出房门,扎西就被巴登拦住。
巴登 :“扎西,你要干啥?”
扎西:“巴登掌柜,我去看看结拜兄弟,他阻击强盗,咋还没回。”
巴登:“扎西,你不能去寻他,这是汉人之地,王剑客比你更容易脱身。”
扎西快急出眼泪说:“巴登掌柜,剑客兄弟是为掩护我们撤退留下的,他现在迟迟没归,肯定是遇上难处了。”听见响动的旺堆,从隔壁房间走来。
旺堆:“俄呀扎西,此次随我去成都,你主要任务是啥?”
扎西一愣,忙回道:“土司大人,我记着的,我的任务是做好您和巴登保镖,然后是看护好货物。”
旺堆:“扎西,你没记错,可我和巴登就在你眼前,重要货物也在我房间,深更半夜的,你不在客栈守着,难道还要去黑灯瞎火的江边送死?”
扎西更急了:“土司掌柜,王剑客是我结拜兄弟,我扎西难道不该去救他?”
巴登盯着扎西,不屑说:“扎西,在我‘春风茶庄’,只有服从指挥的伙计,没有高于茶庄利益的结拜兄弟!”听完巴登之言,惊得张大嘴的扎西愣了。他做梦也难相信,他和结拜兄弟曾舍命相救的巴登父子,竟是如此见财忘义之人。
气得将牙咬得嘎嘎直响的扎西,一拳朝门边墙上砸去。屋内,睁着惊恐大眼的钦嘎热,却怔怔盯着年轻气盛的巴登……
两天后黄昏,骑着快马赶着马车的旺堆一行六人,终于来到雅安。翘首以待的老王头立即将货卸到他家库房,就领着旺堆几人去了藏式餐馆。
当吃饱喝足的旺堆几人刚返回老王头家,肖志雄派来报信的伙计也已赶到。报信伙计禀告旺堆,说马帮头今晚率马帮歇息蒙顶山下客栈,明日午后就能来雅安城同旺堆一行汇合。
当旺堆和巴登得知肖志雄不仅收了好些明前春茶和土特产,而且还谈妥大批质优价廉藏茶时,喝得有些高的巴登,竟手舞足蹈对报信伙计说:“俄呀,肖马帮头、大大的能干,我们春风茶、茶庄收购他马帮股份,是、是英明决定。今年若发了大财,你们每、每人都有功劳。”说完,巴登还赏了一两碎银给报信伙计。
寡不敌众的刀疤脸,见自己被拼命的家伙死死抱住,从小在锦江里学会游泳的他,哪惧桥下滚滚波涛,于是,他不加思索拖着龙二排朝桥下倒去。
没料想,龙二排也是会水之人。两人在水中挥拳对打一阵后,龙二排见自己根本不是这汉子对手,便潜水逃走。刀疤脸寻不着对手,顺水游了一阵就上了岸。
躺在岸边歇息的刀疤脸估摸一算,从桥上落水到上岸,这近一个时辰里,他起码离新津大桥也有二十多里了。好在旺堆一行带着货进了新津县城,他们应该安全了。想到这,刀疤脸情不自禁笑了:“哈哈哈,这押运日子真他妈刺激啊,过瘾!”
天一放亮,肖志雄便率马帮朝雅安城走去。午后不久,老王头和小秋哥就在青衣江边接住了肖志雄一行。按老王头事先找好的价廉客栈住下后,肖志雄立马赶到专门制作藏茶的茶厂看货。在茶厂验完货敲定价后,肖志雄在日落前才赶到老王头家,向旺堆和巴登详细禀告进货及价格情况。
黄昏时分,旺堆看着一桌丰盛汉藏风味搭配颇佳晚餐,十分高兴将双掌一拍说:“俄呀,老王头不愧是我春风茶庄老伙计,做啥都考虑周全哪。”
刚落坐举起酒碗,肖志雄似乎发现了什么,忙向旺堆问道:“旺堆掌柜,我徒弟王成汉咋不在呀?”
肖志雄话音刚落,众人都怔怔看着旺堆。
凝思片刻的旺堆很快微笑说:“马帮头别急,三天前夜里,我们在新津过江时遇到点麻烦,股东王成汉就留下处理那些小麻烦了。”
肖志雄似信非信点了点头:“哦,我徒弟在新津县处理小麻烦,他是押运队长,那他多久来给马帮护货呀?”
旺堆:“快了快了,不出所料的话,你徒弟两天后就能追上我们马车。”旺堆之所以敢如此回答肖志雄,他深信刀疤脸会大难不死。
扎西一听,正想起身说点啥,却被身旁的钦嘎热死死拉住。
巴登见饭桌气氛不对,忙端着酒碗说:“俄呀,大家辛苦,来来来,我们先干一碗再说。”
巴登话音未落,屋外远处响起一阵骤急马蹄声。转眼间,刀疤脸就兴冲冲奔进屋来。就在众人惊诧突然冒出的刀疤脸时,刀疤脸目光却扫过满桌酒菜,端起一碗酒说:“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说完,刀疤脸仰脖咕咕将酒全部倒进嘴中。
旺堆见王成汉毫发无损归来,立马指着刀疤脸对肖志雄说:“俄呀,我的马帮头,你看看你看看,我们押运队长比我估计的时间,还整整提前两天归队嘛。”
眼含热泪的扎西,起身将刀疤脸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端起一碗酒递给刀疤剑说:“兄弟,为你平安归来,我扎西敬你一碗。”说完,扎西一口将酒喝干。
由于刀疤脸突然归队,众人心情似乎轻松许多,于是就你吆我喝大吃开来。此时,惟有装着吃得开心的巴登,却心绪复杂观察开怀畅饮的刀疤脸……
原来,三天前夜里,刀疤脸上岸不久,天就渐渐亮了。
饥饿难耐的刀疤脸寻到一处村庄,他想讨点吃的填饱肚子再上路。没想到,刚要接近村子,从竹林蹿出一条土狗朝他扑来。
说来也怪,无论刀疤脸如何恐吓土狗,这条护院心切的黄狗不仅不怕,还追咬刀疤脸狂叫不停。被撵得火起的刀疤脸是杀狼不眨眼之人,哪真怕这条个子不大土狗。趁黄狗追咬时,急转身的刀疤脸一脚将土狗踢翻,然后猛扑上去死死掐住狗脖子。半袋烟功夫后,这条土狗就死在刀疤脸手下。
饥饿难耐的刀疤脸将狗剥皮后,提着光溜溜狗身子又蹿到另一村子,然后对一农妇谎称是他刚买的狗肉,他要治痨病必须整吃下这条狗。信以为真的农妇,还真用自己铁锅将狗肉煮熟端给刀疤脸。令农妇一家大惊的是,刀疤脸硬是蘸着豆瓣酱,将整条狗吃得一干二净。
谢过农妇离去后,刀疤脸就游走乡间踩点。他知道,若要追上旺堆一行,他惟一办法就是盗一匹富人家的马,然后骑上快马,直奔雅安去老王头家汇合。
当晚下半夜,刀疤脸盗马得手。经两天时间紧赶慢撵,然后又用各种妙招手段,在路上骗得些食物,他终于在旺堆一行晚餐前,赶到了老王头家。
午夜时分,酒足饭饱的刀疤脸和扎西,随肖志雄回到客栈。当把扎西安顿在肖志雄隔壁房间后,刀疤脸就随肖志雄来到马帮头享用的单独房间。
刚一进屋,肖志雄立马走到床下摸索一阵,然后才回头示意刀疤脸坐下。看着肖志雄神秘举动,心中颇有疑问的刀疤脸有些不满说:“哟,我的肖大师父,到如今您可把我当外人了。咋的,有啥秘密信不过我?”
肖志雄:“嗨,成汉徒弟,你龟儿子说到哪去了,我咋可能把你当外人嘛,何况,你我现在又都是春风茶庄股东了。”
或许是酒精起了作用,满脸通红的刀疤脸指着床下说:“师父,您若不把我当外人,就把床下宝贝拿出来看看,行么?”
“那破油纸包的东西,有啥好看的。”肖志雄想搪塞刀疤脸。
“嘿嘿,我今晚就想看看您那破油纸包的是啥。”说完,好奇心极重的刀疤脸,弯腰从床下抓出一包东西。刀疤脸毕竟是跑过几年马帮的人,他一见着用油纸包得严实的东西,就知道这是精贵物品。
肖志雄见刀疤脸双眼疑惑,他清楚再不说出实情,多了心的刀疤脸,或许会给今后买卖留下无穷隐患。沉思片刻,肖志雄只好说出实情。
肖志雄:“成汉徒弟,你不必猜忌了,里面包的是鸦片。”
刀疤脸大惊:“啥,师父,您多久开始抽大烟啦?”
肖志雄:“我这穷光蛋,咋敢沾那东西。”
刀疤脸:“您既不沾那东西,带着它干啥?”
肖志雄:“老实告诉你,跑马帮一年累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银子。我知道藏区有些头人和土司,早就开始抽大烟了。过去我苦于没啥本钱,马帮势力又单薄,现在我有旺堆收购马帮股份的本钱,又有你的武装押运,见做鸦片买卖时机已成熟,我就开始下手了。”
刀疤脸:“师父要做鸦片生意,我也不敢挡您财路,但您知道这有多大风险吗?”刀疤脸没忘马帮曾在折多山遭劫,故提醒肖志雄。
肖志雄:“天下没有无风险的生意。要想发财,就得敢于承担风险。”
肖志雄的话似乎触动了刀疤脸,这时,只见刀疤脸喃喃自语说:“说的对,做买卖,就得敢于承担风险……”
肖志雄:“成汉,我料定,旺堆土司组建武装押运队,决不仅仅为做点茶叶和佛像生意。”
刀疤脸:“师父,旺堆这次不仅买了几十枝长短枪,确实还进了一大箱鸦片。”
肖志雄一听,有些兴奋起来:“既然他旺堆一开始就敢做军火与鸦片生意,我断定,他今后还可能做其他我们想不到的生意。老子不管他做啥生意,非要搭他这条顺风船不可。哼,跟着他发财,就是我肖志雄的运气。”
刀疤脸:“师父,您是说,我和您都可跟着土司做鸦片生意?”
肖志雄:“是啊,就看你这押运队长有没这个胆了。”
刀疤脸:“呵呵,笑话,师父敢做的,徒弟有何不敢?”
就在刀疤脸和肖志雄秘密商议,如何联手瞒着旺堆做鸦片生意时,他俩做梦也没想到,对话已被隔壁的扎西听到……

本期荐稿:邓瑛(德国)
本期总编:静好(英国)

注:图片由作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