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黎正光 , 当过兵上过大学,曾任《四川工人日报》文学编辑、四川青年诗人协会副会长、中国《汉语文学》网站总编辑等职。为写作体验,他曾自费徒步考察长江之源、通天河无人区,《人民日报》还误发过他遗作。创作生涯中,他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人民日报》《诗歌报》《萌芽》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表过近八百首(章)诗歌作品,曾数次获国内外各类诗歌奖。出版有诗集《生命交响诗》《雪情》《血羽之翔》《时间之血》和八十万字长篇小说《仓颉密码》,被誉为中国仓颉写作第一人。他的藏地长篇小说《牧狼人》(上下部)已正式出版。他创作有影视作品《仓颉密码》《疯狂的芭蕾》《牧狼人》等,并多次参与影视剧和纪录片策划与撰稿。现为北京某影业公司文学总监,美国国际文化科学院院士,中国自由撰稿人。

《牧狼人》连载(三十四)
作者|黎正光(中国)
夜里临近九点,同扎西喝酒的王成汉,终于盼到父亲和大弟出现。王大标见着王成汉后,上前夺下酒碗,一耳光朝王成汉打去。没想到,身手麻利的王成汉一手抓着父亲手说:“爸,咋我刚回家,您老人家就要打我,这、这有点太过分了。”
王大标咬牙指着王成汉说:“哼,老子揍你算轻的,今天,我恨不得杀了你才解气!”张秀芝见男人如此对待王成汉,气得站到王大标身前说:“我儿成汉刚回来,你为何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他?你、你在家耍横养成恶习,至今依然不改。”改完,张秀芝就抹起泪来。
扎西见王成汉一家如此这般,顿觉十分尴尬,便起身对王大标劝道:“俄呀,阿爸别发火,别发火,有啥事好好说嘛。”
王大标见铁塔般扎西腰挎藏刀,不敢喝问扎西为何来他家,只好又指着王成汉厉声问道:“狗杂种,老子问你,四年前你舅舅托人带信来说,你们马帮遭遇了土匪,你也失踪了。今天,你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你想想看,你几年音信全无,全家以为你死在了折多山下,你妈不知为你流过多少泪哭过多少回,这些你、你晓得吗?”
王成汉:“爸,当年我们马帮伙计除我和马帮头逃脱外,全部死在土匪手中。此后我落难逃亡藏地,混得又差劲,咋好意思向家里说嘛。”
王大标的气仍未消,指着王成汉说:“哼,老子看你脸上这道伤疤,就晓得你娃混得差。”
张秀芝见场面难堪,便对扎西说:“大兄弟,我小儿这两天不回家过夜,你先去床上歇息吧。”说完,就指了指旁边小屋。喝得满脸通红的扎西点点头,然后看着刀疤脸,似乎在征求意见。刀疤脸对扎西挥了挥手:“去吧,你先歇着,我今晚要同分别七年的爹妈说说话。”扎西听后,点头进了小屋。不久,合衣而眠的扎西就传来一阵酣声。
待张秀芝把煤油灯拨亮后,王成汉将这七年遭遇向父母和大弟讲了一遍。听完后,王大标问道:“成汉,这么说来,你现在已是藏族土司手下的人了?”
王成汉:“爸,我不是藏族土司的人,而是他们的股东。”为让父母高兴,刀疤脸尽量美化自己处境和身份。
王成中笑了:“大哥,你混得不错嘛,都成股东了,可我当学徒还没满师。”
刀疤脸拍了拍大弟肩头,高兴说:“大弟,我今夜就让你满师,咋样?”
王成中一怔,笑道:“你?别回来就吹大牛皮,好不好?”
王成汉从怀中掏出五根金条和四十两银子,递在父亲手上说:“爸,这是我这两年帮土司干活攒下的,您拿去在盐市口或东大街买两间铺面,自家开个馆子,如何?”
面对刀疤脸突然拿出的金条和银子,全家人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突然回家的王成汉,居然给家里献出巨额财富。这财富,足可改变他们一家未来命运。
王大标把金条和银子又塞回王成汉手中,正色说:“成汉,这世上没有不喜欢钱的人,但我们能接受的钱财一定要来路正,若来路不正,老子就是再穷,也决不会要你一文银子。”
刀疤脸:“爸,您就放心吧,因我救过土司一家的命,又帮他们春风茶庄做成几笔买卖,还助掌柜谈成收购马帮股权。这些钱都是我这两年的应得之财,没一文是不干净的。”刀疤脸决不会说,其中三根金条是从土匪那夺来的。
张秀芝:“这就好,古人常说君子取财有道。我儿不是坏人,若真如你说的是从正道挣来的钱财,我和你爸自然欢喜啦。”说完,张秀芝忙从王成汉手中拿过金条和银子。
王成中一把抱住王成汉,激动说:“大哥,你太了不起了,不偷不抢,居然挣了那么多钱财。要是藏区好挣银子,我也跟你去,行不?”
刀疤脸:“大弟,如果我家买下铺面,爸开馆子也离不开帮手,你还是在家为好,若小弟成林愿回家帮忙,你们再请一个帮手人就够了。”
王大标眼睛渐渐湿润,仰头叹道:“我儿哪,你知道吗,你拿回家的这些钱财,终于可实现我家几代人想开馆子的梦想了……”
就在刀疤脸回家当天,旺堆带上巴登,去了离将军衙门不远的金河街公馆,找到几年前结交的清军标统乌尔古善。乌尔古善兼有满人和蒙古人血统,跟北京庆亲王沾有远亲关系,所以,他在驻成都清军中常以皇亲国戚震慑住许多同僚。加上他胆大凶猛性格,居然在军中享有“惹不起”浑名。从三年前开始,不仅成了成都皇城边一家最大赌场常客,还常出入悦来剧场旁的一家妓院。敢在赌场一掷千金的他,经常惨败在做了老千的对手上。后来,入不敷出的他便通过赌场老板结识了成都袍哥老大陈舵爷。
从此,利用成都军政关系网和陈舵爷势力,乌尔古善开始用黑白通吃方式聚敛钱财供自己挥霍。刚起床不久的乌尔古善,听卫兵禀报后,就在客厅接待了旺堆父子。
没多大变化的旺堆,哪知眼前老友这几年发生的巨大变化。原率性耿直的清军军官,在成都这座大染缸里,已兑变成奸诈凶狠的贪婪之徒。乌尔古善收下旺堆送来的熊掌、虫草和鹿茸后,便直率问旺堆。
乌尔古善:“我的土司老友,几年不见,你今天突然从成都冒出,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旺堆:“古善标统,你果然是直言快语之人,确实,我几年后来成都,不仅是来会老友的,更重要的是向你打听点事,若方便,还请你帮帮忙,如何?”
听闻旺堆之言,乌尔古善有点暗喜,他知道眼前的土司家底殷实,或许又可在他身上捞点好处。想到这,乌尔古善问道:“旺堆土司,有啥事要我帮忙,你可直说。午后,我还要去协统那开会。”
旺堆:“俄呀,你我是老朋友,我就长话短说。我想问问,在成都购买新式快枪,容易吗?”
乌尔古善有点吃惊:“你要长的还是短的?数量多少?”
巴登见阿爸有些迟疑,忙抢着回道:“标统大人,我们长的短的都要。”
乌尔古善:“两种枪的具体数量,分别要多少?”
旺堆:“古善标统,我想先要长的快枪三十枝,短枪十把。”
乌尔古善:“你们要四川机械局造的,还是英国或德国造的?因为,外国原装进口要贵些,质量也不一样。”
旺堆:“俄呀,自然我们要外国造的好枪。”
乌尔古善:“我是守城军官,成都袍哥会的陈舵爷,又是我拜把子兄弟,搞这点枪没啥问题。”
旺堆笑了:“俄呀,古善标统果然神通广大,没想到,这么难的事你也能轻易解决,看来,这些年你又长大本事了。”说完,旺堆与巴登都朝乌尔古善翘起了拇指。
乌尔古善听着奉承话,心里十分受用,又问道:“旺堆老友,你除了要买新式快枪,就没别的事要我帮忙?”
犹豫片刻,旺堆反问道:“古善标统,我想顺便问问,成都鸦片行情咋样? ”
乌尔古善:“不瞒老友说,虽说鸦片是所禁之物,但对我来说,要买这些东西,那就易如反掌。”
旺堆听后,心中一阵窃喜,他做梦也没想到,原以为最难最赚钱的两种生意,居然在标统这全都可解决。想到这,对先前送的礼感觉轻了些的旺堆,有些歉意说:“尔善标统,若快枪和鸦片都能在你这解决,事成后定当重谢,定当重谢。”
颇有心机的乌尔古善,弄清旺堆对他所求之事后,装着漫不经心说:“你我老朋友,说啥重谢,这不是太见外了么。”
旺堆:“俄呀俄呀,我旺堆说的可是真心话。”
乌尔古善:“我的老朋友,你想想看,你要的长短快枪,加上鸦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银子带够啦?”
巴登将双手一拱,立马回道:“标统大人,我们是有备而来,银子不是问题 。”巴登说后,旺堆也朝乌尔古善点了点头。
乌尔古善将双手一拍,立马说:“那就好,三天后黄昏,我亲自领人拿着你们要的货,在百花潭附近树林里验货付款,咋样?”
旺堆想了想,小心问道:“我的标统大人,快枪和鸦片价格,你还没告诉我哩。”
乌尔古善:“这不离交货还有几天时间吗,你先在成都黑市上打听打听,若我给你的价格高于黑市价,从今往后,我就不配做你朋友。”
旺堆上前紧拉着乌尔古善,异常感动说:“俄呀,我旺堆今生有你这样的老朋友,真是佛主保佑啊。”

刀疤脸一家,低声而又激动为在何处购买铺面,一直商量到鸡快叫才睡。第二天,王成中谎称父亲肚子痛在家歇一天,去餐馆顶替父亲干一天。吃过早饭,扎西就跟着刀疤脸父母,去盐市口、皇城坝、东大街和华兴街等地,寻找合适的铺面去了。
夕阳快西下时,经过反复比较,王大标终于选定华兴街两间铺面。当王大标交过定金,刀疤脸要父亲再拿出三两银子,买点礼物代他去看看当年教过他剑术和拳术的刘拳师。随后,王成汉将他所住客栈告诉了父亲,并说他若有时间,定会亲自去拜见师父。
昨早上旺堆给刀疤脸讲了,由于事多生意忙,只能给他两天时间回家。刀疤脸不想在旺堆刚开始派用他时,就失信于人,此时才急着往客栈赶。刚走到青羊宫外,刀疤脸见一小百货店内有卖头巾、耳环一类的东西,突然想到了丹珠和桑尼,便停下进店观看。扎西见刀疤脸寻女人用的东西,立即明白了刀疤脸用意 。不久,刀疤脸将扎西拉进店内,指着满店商品问道:“扎西兄,你给说说,你们藏族姑娘最喜欢这的哪些东西?”
扎西笑了:“俄呀,兄弟,你随便挑选两样,我保证丹珠和桑尼她俩都喜欢 。”
刀疤脸:“唉,这店东西不少,我不知买哪样好,所以才问你嘛。”
扎西:“你真让我来决定?”
“嗯。”刀疤脸点点头。
随即,扎西挑选了彩色方头巾、小圆镜和防冻蚌壳油、耳环以及两串项链。 刀疤脸付过银子,见天色还未黑尽,便拉扎西朝一家酒馆走去。
旺堆父子离开后,乌尔古善叫上卫兵,骑马朝盐道街一处公馆奔去。
成都袍哥总舵把子陈铁锤听说标统拜访,立即在公馆客厅接待了乌尔古善。 当乌尔古善说明来意,并告知这是他老友要的货,希望价格稍作优惠。
近五十岁的陈舵爷笑道:“你标统介绍的生意,价格自然优惠,但无论枪枝还是鸦片, 我仍按老规矩的成交额百分之十给你提成,如何?”
乌尔古善拨着盖碗茶盖,呷了口花茶说:“嗯,很好,跟陈舵把子联手做生意,痛快!”
陈舵爷沉思片刻,问道:“标统,我按低于黑市价一成,将货卖给你朋友, 行吧?”
乌尔古善:“那敢情好,陈舵爷不愧是仗义疏才之人。”
陈舵爷:“若不是看你标统大人面子,我能如此让利吗?”
乌尔古善:“那是自然,今后,我自当寻找机会回报舵爷。”
陈舵爷:“标统,你这位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笔买卖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就是一般盗匪和地主富绅,一次也不敢要这么多货啊。”
乌尔古善:“不瞒陈舵爷,这笔买卖是康巴藏地一位土司要的,看这架势, 他会长期做这买卖。”
陈舵爷:“敢做军火生意,好!此土司若没胆识和眼光,咋能体现他胸怀与格局。这样有魄力的生意人,我陈舵爷喜欢。”
乌尔古善:“陈舵爷,既如此,你定要准备上等鸦片一千两,优良的英式快枪三十枝和短枪十把。”
陈舵爷:“标统大人,请你转告你那位土司朋友,快枪二百四十两银子一枝 ,三十枝共计七千二百两;短枪十把,每把二百二十两银子,共计二千二百两; 大烟土每两十两银子,一千两正好是一万两银子,三样东西加起来共计一万九千四百两银子。”
乌尔古善见陈舵爷迅速心算出价格,惊叹道:“陈舵爷果然名不虚传,真乃川西平原神算子也。”
满脸横肉的陈舵爷笑了,将双手一拱说:“标统笑煞本舵爷了,这区区小技,何足挂齿 。不过,我想问问,你何时要货,又在何处交货?”
乌尔古善:“三日后黄昏,在百花潭旁的林中验货付款,到时我也会亲自前来。”
陈舵爷:“好,三日后,我定准时到百花潭树林交货。”
待乌尔古善一离开,陈舵爷立马跟一手下壮汉交待,要他通告成都各黑市, 立即将枪枝和鸦片价格提高两成。
下午,从乌尔古善家回到客栈的旺堆父子,立马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汉人服装, 去不远的古玩市场逛了一圈。第二天,当刀疤脸随父寻买铺面时,旺堆父子又在古玩市场,整整看货询价了一天。心中已有底的旺堆父子,想在第三天上午完成高级锦缎进货,午饭后就去古玩市场,把早已看好的玉佛、度母像与铜制金刚像买回客栈,然后只等黄昏在百花潭林中验货付款后,就可用大马车拉着货迅速离开客栈,然后朝新津方向奔去。旺堆知道,成都地界水深堂子野,黑恶势力十分猖狂。
在巴登要求下,小秋哥和钦嘎热、吴三娃在客栈整整呆了两天。旺堆第二天从古玩市场返回客栈,就在客栈叫了几个菜要了两瓶茅台烧春安慰小秋哥三人。客栈还未关门,旺堆见扎西和刀疤脸准时回客栈睡下,便暗自对巴登说:“没想到,回老家的王剑客,还如此懂生意人规矩。”
巴登:“阿爸,你别忘了,王剑客也是我们马帮小股东。”
旺堆回过神来,将额头一拍说:“俄呀,我还差点忘了,他还真是我马帮的小股东哩。”
巴登:“是啊,股东对自己生意尽责,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午饭后,除吴三娃被安排留在客栈看守买回的高级锦缎外,旺堆几人腰挎藏刀背枪朝送仙桥古玩市场走去。
天气晴好的初夏时节,古玩市场格处热闹。这里有卖各式瓷器的,装裱字画的,卖玉佛和铜制佛像及各种金刚像的,有一些民间画家书法家在现场作画卖书法的,有的装饰稍豪华的铺面柜台中,各式精致小盒里,摆放有玉质手镯、金戒指 、金手镯、耳环、耳坠以及各类金银饰品等。
眼尖的刀疤脸刚进古玩市场就发现,墙角边站有几个头发蓬乱,赤脚上还沾有泥土的农人模样之人。他们手中有的抱着沾有泥土的陶罐,有的捧着镀金玉镯 ,有的抓着并未擦干净的项链,还有位年纪稍大的举着一个铜制长明灯。他们不敢大声叫卖,只等买主上前询价。刀疤脸见后,不由自主哼了声:“哟,这几个家伙,不就是一伙盗墓贼吗。”
走到离一家卖玉佛店铺不远时,旺堆指着一茶楼对扎西说:“扎西,你们三人先上楼喝茶侯着,当小秋哥招呼你们下来取货时,你们再下来就行了。”扎西点头后,就同刀疤脸和钦嘎热上了木制茶楼。
刀疤脸选了一处靠窗位置坐下,他叫了盖碗茶后,就闷闷不乐盯着旺堆走进那间做佛像生意的店铺。很显然,旺堆并不想让刀疤脸知道进货底价。旺堆要小秋哥随他进店,一是小秋哥是他最信任伙计,二是因小秋哥背着装银子的包袱。想着想着,一般怨气陡然窜上刀疤脸心头:马帮生意还没真正开始,你旺堆父子就想在进价上捣鬼。哼,别以为我刀疤脸不懂生意!
喝了几口茶,刀疤脸放下茶碗朝窗外望去,突然发现黄大郎和三寸丁与秃子三人。黄大郎身后的秃子,还抱着一个精美木匣。刀疤脸认得,那木匣装的正是宝贝酒器。
在古玩市场发现黄大郎一伙,而且他们还带着宝贝酒器,猛地,刀疤脸反应过来,这帮土匪要在这出手酒器!想到这,刀疤脸立马起身下楼,悄悄朝黄大郎几人跟去。
刀疤脸发现,黄大郎连续进出几家店铺,他很快判断出,这伙土匪正在寻找买主。思索片刻,刀疤脸决定要在这夺回酒器。于是,刀疤脸立马跑回茶楼,叫上扎西和钦嘎热,尔后又朝黄大郎三人跟去。一面跟踪,刀疤脸一面对扎西和钦嘎热作交待。刚到转角处,刀疤脸在钦嘎热腰上捅了一下,钦嘎热立即窜上,从秃子手中抢过木匣回头就跑。回过神的黄大郎和三寸丁,立刻掏枪朝奔逃的钦嘎热打去。 此时,只见刀疤脸从侧面蹿上,用枪顶在黄大郎胸口一声大喝:“给老子住手! ”扎西立即将藏刀架在三寸丁脖子上。秃子见状,立即跪下向刀疤脸叩头,求刀疤脸放过大当家。
随即,谁也没料到,一阵乱枪引来众多围观群众,而被黄大郎击中腿的钦嘎热已受伤扑倒在地,装酒器的木匣却飞出足有一丈远。就在刀疤脸和黄大郎相互用枪对着对方时,人群中突然钻出个汉子,抓起地上木匣就跑。
面对这骤然出现情况,刀疤脸和黄大郎都始料未及。最先反应过来的三寸丁一声大叫:“我们还愣在这干逑啥,东西都被别人抢跑了,还不快追!”很快,刀疤脸和扎西放过黄大郎与三寸丁,拔腿就朝抢木匣的汉子撵去。紧随其后的,却是脸气得铁青的黄大郎。
很快,抢木匣汉子迅速蹿上另一茶楼,跑进包间将木匣递给正在抽大烟的陈舵爷。陈舵爷刚打开木匣,茶楼下又传来一阵抢声。那汉子忙禀告说:“陈舵爷 ,那几个不识相的家伙不死心,想夺回这宝贝。”说完,汉子指了指匣中精美酒器。
陈舵爷起身咬牙说:“哼,老子就不信,在我成都码头还能翻了船!”说完 ,陈舵爷对身边另一长着胳腮胡的汉子吩咐:“龙二排,快去,给老子收拾掉这几个不要命的家伙。”
陈舵爷话音刚落,龙二排领着几个汉子,举枪就朝茶楼下冲去。
很快,茶楼下就传来一阵激烈枪声。
陈舵爷静静鉴赏着精美酒器,脸上渐渐浮现出会心微笑:“嗯,好货,真是难得上等好货啊......”
不久,只听楼梯一阵响动,受伤的龙二排跌跌撞撞窜上楼来,上气不接下气 说:“陈、陈舵爷,我、我们弟兄遇上强劲对手了。”
“什么,阴沟里还真给老子把船翻了!”说完,陈舵爷掏出短枪,率众袍哥朝楼下冲去......


本期荐稿:邓瑛(德国)
本期总编:静好(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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